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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时间慢慢过去,当卡尔再次回过神来时,外面的天光已经下斜,一个穿著亚麻衣衫和裤子,个头只有一米六五左右,唇上留著鬍子,额头带著皱纹,仿佛五十多岁的男人抱著一个陶罐走入家门之中。
“……”
卡尔看见回来的男人,第一时间站了起来,这是他从沼泽归家的父亲托德。
“卡尔,你好一些了吗?你妈妈呢?”
托德走入家门后,看了一眼卡尔,转身將手里的罐子放了下来,那罐子有他的脑袋大小。
“妈妈出去干活了。”
卡尔有点拘谨,相比起母亲,他对这个父亲要陌生得多。
“晚饭在哪里?今天我很幸运,抓了不少水蛭。”
托德开口就要吃的。
“在火堆里面,不等妈妈吗?”
卡尔微歪了下头,看向了托德放在屋里的罐子,心中闪过一念头,水蛭?
“我去找她吧!
看好这个罐子,不要把手伸进去,里面都是水蛭,回头我要把它卖给巴德。”
托德叮嘱了两句之后,转身去找了一把长镰刀就出了门。
卡尔目送父亲离开,上前走到那个脑袋大的陶罐前,將上面的罐子掀开,借著微光往里面一看,只见罐子里面放著凝结的黑色鸡血,上面趴著一只只蠕动的黑色长条,正是吸血的水蛭,按照托德爸爸的说法,这东西可以卖给巴德。
巴德,那好像是麦穗镇上的理髮师吧!
他要水蛭干嘛?
卡尔顺著前身的记忆想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个强壮光头佬的身影,有些想不到理髮师要水蛭有什么用,他对水蛭的了解,最多就是这东西能吸血,嗯,好像还可以用来练蛊和解毒。
卡尔转头掏出十二法门翻翻,发现水蛭確实可以用来入蛊,还能在风乾之后製成药材治病,尤其是能治淤血与瘫痪,也能用来解毒,难道这费伦世界也有什么用法?
卡尔心中正想著,突然低头一瞥,只见陶罐口里一只水蛭探出身体,眼看就要越过罐口天堑,他连忙用陶罐盖子顺手一扣,將要爬出来的水蛭给重新压回去。
“你暂时还是先別跑,要跑也等去了巴德那里再跑。”
卡尔可不敢把水蛭放跑,这东西能卖钱,这个贫穷的家太需要钱了,製药他不需要,练蛊嘛!
水蛭不是必须,各种虫子他以后可以自己去抓,没必要紧盯著这些。
卡尔把水蛭关好,然后走到门口,站在门內向外看了一眼,只见入目处是一条半湿还长著草的乡间道路空荡荡的,左右前后还有其他人家,都是茅草泥巴糊起的屋子,几只被母亲放出去的母鸡正伸著脑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进门。
隨著归巢的家禽,前方屋舍间的道路上,扛著镰刀农具的亚丽尔和背著一大捆青草的托德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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