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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沙田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些兴奋。
没想到福伯介绍的这两条线,都成了。
而且谭老板和周老板,看起来都是正经生意人。
比跟黑柴、花柳明那种底层捞家打交道清爽得多,利润也高出一大截。
有了这两条线,只要不是秀妹的生理期,或者练武受伤,两人每天都会去捞海货。
不过谭老板的供货时间卡得紧。
他们以前练完武,还能骑车回家做个午饭,两人吃饱喝足歇一会,下午再慢悠悠去龙鼓滩。
现在不行了,谭老板要求下午三点,所以他们现在午饭都是吃乾粮解决的。
不过秀妹跟刘錚还是很开心,谭老板跟周老板確实都是正经生意人,每次的货钱都是当场结算,遇到难得好东西还能给提价。
特別是周老板那边,还不时有额外红包打赏,说是客人吃得满意。
秀妹跟刘錚为了感谢福伯,两人几个月就会去油麻地给福伯送点新鲜海货当谢礼。
福伯每次都是笑眯眯收下,双方之间的交集也慢慢多了起来。
福伯还说如果需要还可以给他们多介绍几个人收他们海货。
不过被秀妹跟刘錚婉拒了,他们实在忙不过来了。
时间晃到1962年6月,暑气开始蒸腾。
晚上,元朗那间小屋里,昏黄的灯泡下,刘錚和秀妹对著床上摊开的一个旧铁皮饼乾盒,有点发愁。
盒子里,还有旁边几个藏得严严实实的破布包、旧袜子卷里,塞满了钱。
十元、五元、一元,甚至还有不少硬幣,花花绿绿堆在一起。
两人盘了又盘,算了又算,刨开最近必要的开支和预留的周转钱,剩下的,足足有31500港幣。
三万块,这在1962年的香港,对两个两年多前还在为几十块钱搏命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以前钱少,东藏一点西藏一点还行,现在这么一大堆,放屋里,他俩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租的房子门板不算厚实,万一进来个贼,或者被哪个眼红的邻居闻到味儿,哭都来不及。
所以他们这一年都很低调,在家里进出都是穿著破烂灰头土脸。
看著就像两个在码头干苦力的,每天天没亮就出去,晚上有星星了才回来。
“钱太多了,放家里不是办法。”
秀妹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那些钞票,“我们那份身份假的,去银行开存摺肯定不行。”
刘錚皱著眉:“埋地下,也不行,潮,容易烂。
而且取用不方便。”
秀妹抬起头,“买金子吧,金子保值,也好藏。
真到了要用的时候,拿去换钱。”
刘錚也想过这个,“正规金店买金条或首饰,也要登记身份证......”
秀妹也愁这个,“找黑市又不认识可靠的人,万一买到假的,或者被黑吃黑,三万块就打水漂了。”
他们没想过再找福伯的,不能卖东西是找他的渠道,挣了多少钱换成金子还是他的渠道,那样不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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