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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兆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听到的只是天气预报。
植物人?命很大?这样都死不了?
“我那位二妈那边呢?”
“二太太娘家周家那边动作很大。”
梁叔语气凝重,“他们显然不信车祸是意外,最近频繁接触医院的人,想把二公子转到他们控制的私立医院。
也在动用关係查车祸的底。”
梁叔看了看陈兆昌的神色,立刻继续道:“他们和社团的走动比之前更频繁了,我们確定他们在动用地下力量,但具体是跟哪一边,由谁在直接办事,对方口风狠紧。
我们安插的人,只能接触到外围,传回来的消息很杂。
有说是和记的,有说是联英社的,还有说看到说数字帮的人在他们家偏门出入。
真假难辨,像是故意放的烟雾。”
陈兆昌眉头微蹙:“烟雾?这说明他们这次用的狗,要么来头不小需要层层遮掩,要么是条新养的,不想让人看清牙口的恶犬。”
“让人盯紧了,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还有盯死医院,不能让他们把人转走。
还有,只要有机会......”
他抬眼,看向梁叔,眼神像淬了毒,“就让我的好弟弟,安详地去吧。
植物人躺著也是受苦。”
这话里的意思,梁叔再明白不过。
他没有任何犹豫,微微躬身:“明白,只是现在我们的人没法靠近,只要有机会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寻找最自然的意外。”
陈兆昌点了点头,似乎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上一丝讥誚:“老头子那边呢?我那个新小妈,最近是不是跳得挺欢?”
梁叔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是,他在外面的那位苏小姐,最近確实很高调。
买珠宝、逛名店,甚至私下里开始接触几个和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太太圈。”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事,我们安排在那边的人確认,她应该是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呵。”
陈兆昌短促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昌少,是不是......”
梁叔做了个手势。
“不急。”
陈兆昌摆摆手,眼神幽深,“让老头子多开心几天,他最爱的儿子刚成为植物人。
做得乾净点,这次就意外流產就好,留她一命。
老头子现在对她正在兴头上,死了麻烦。”
“是。”
梁叔再次领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兆昌手指偶尔敲击桌面的声音。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却遥远的灯火。
他想阿妈了,可是他快想不起阿妈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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