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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今之计只能先剜肉刮骨,延缓毒势蔓延。
若要解毒,需得对症的解药。
“主帅大军中名医汇聚,或可有药。”
“我去求。”
谭玟转身便要走。
“沐先生!”
一名亲卫队长忽然开口,“今日午后,主帅那边来过一名军医,说是来送药的。
当时营中正乱,无人查验他的身份,放下药便走了。
会不会……”
谭玟脚步一顿。
主帅要杀肖石?他缓缓摇头。
不必。
一纸军报,说他贻误战机,或者只需在战报中略去他的名字——主帅若想除掉一个先锋,有的是不露痕迹的法子,何须派人在药中下毒,留下如此把柄。
不是主帅。
那便是有人要肖石的命,且不单是死在战场上,更要他永远留在南疆——死得无声无息,像一个意外。
他回过身,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肖石。
那张脸在烛火下苍白如纸,嘴唇因高热而干裂,呼吸急促而不稳。
就在几日前,这个人还生龙活虎地站在校场上点兵,还扑过来把他护在身下,还笑着说“骨头硬,死不了”
。
谭玟闭了闭眼,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睁眼时,声音已恢复冷静,“军医,你先剜肉清毒,尽力稳住他的伤势。
我遣人去主帅军中求药——让这位兄弟跟着去,指认那可疑的军医。”
亲卫抱拳领命,转身出帐。
谭玟回到榻边坐下。
军医已开始清理伤口,刀刃剖开皮肉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帐中格外清晰。
肖石在昏迷中微微颤抖,额上沁出大颗冷汗,却始终没有醒来。
谭玟红着眼眶,握住他的手,触到滚烫的掌心。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楚地意识到:他怕的不是失去一个战友,一个故人。
他怕的是这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
黎明时分,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亲卫掀帘而入,手中捧着一个瓷瓶,“药求来了!
主帅军中的老医正亲自验过,说是对症的。”
他顿了顿,面露愧色,“但那可疑的军医,属下并未寻见。
问遍了主帅帐下医工营,都说没有这个人。”
谭玟接过瓷瓶,没有接话。
他拔开瓶塞闻了闻,递给军医。
军医就着灯烛验看片刻,点了点头,“是解药。”
谭玟这才开口,声音平静,“传令下去,就说南越奸细混入营中投毒,已被发觉。
各营加强戒备,凡无令牌者,不得出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是肖将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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