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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仪式 好看吗（第3页）

裴彻侧头看向身旁同样一身校服的裴亿年，眼底泛起温柔笑意，开口说道：“我们两个穿着一模一样校服站在这里，恍惚间好像回到三年前毕业当天，只是那时候身边挤满同班同学，此刻只有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嘈杂喧闹。”

裴亿年转过身面向裴彻，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肩上外套褶皱，目光牢牢落在裴彻身上，语气郑重：“这就是这场仪式之所以盛大的地方，没有无关旁人打扰，所有视线、所有温柔、所有仪式流程，全部只属于我们二人，不用迁就任何人，不用配合任何集体流程，我们可以随心所欲，慢慢享受独属于彼此的时光。

隔间空间太小，我们出去吧，去教堂大殿中央站一会儿，再去外面庭院看花、吹泡泡。”

裴彻应声，跟着裴亿年一同掀开布帘走出更衣隔间，两人并肩走回空旷教堂大殿，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大片斑斓光斑落在两人校服布料上，藏青外套被各色光影衬得柔和，空气中持续飘进庭院清甜花香，微风轻轻拂动两人校服衣角，细碎布料沙沙作响。

裴彻缓步走到大殿中央长条木质长椅旁，伸手轻轻抚过长椅光滑木纹，目光望向教堂顶端高耸穹顶，轻声感慨：“三年前毕业典礼，我们全班同学就坐在这一排长椅上，校长站在前方圣坛台上致辞，阳光也是这样透过彩色玻璃洒下来，只是那时候耳边全是人群嘈杂说话声、相机快门声，根本没办法静下心好好欣赏教堂穹顶和彩绘玻璃，今天安安静静站在这里，才看清这里有多漂亮。”

裴亿年走到裴彻身侧，和他并肩靠在长椅边缘，顺着裴彻视线望向雕花穹顶，低沉嗓音缓缓开口：“我无数次独自来到这座空教堂，安静站在这里，想象只有我们两个人站在大殿中央的画面，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那些当年被喧闹人群掩盖的风景，今天我全部陪你慢慢欣赏，每一处彩绘玻璃图案、每一根雕花立柱、每一排木质长椅，我们都可以慢慢看，慢慢聊。”

裴彻侧过头看向裴亿年，眼底带着浅浅好奇，轻声问道：“你单独来过这里很多次吗？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裴亿年坦然迎上他视线，唇角带着温和笑意，坦诚回应：“每次心里格外想念你的时候，我就会开车过来待上一两个小时，空荡荡的教堂安静平和，站在这里，总能回想起当年和你一起参加毕业典礼的画面，仿佛你还在我身边，能稍微缓解一点思念。

我没有告诉你，是想把今天这场完整盛大仪式当做惊喜，一次性全部呈现给你。”

裴彻心口一阵温热酸涩，指尖轻轻碰了碰裴亿年手背，声音柔软带着一丝动容：“原来你一个人偷偷来过这么多次，独自在这里回想我们从前的画面，我却一点都不知情。

你总是默默为我做很多事，藏起所有心意不提前透露，只等合适时机全部给我惊喜。”

裴亿年反手握住裴彻冰凉指尖，双手完整包裹住对方手掌，指腹轻轻摩挲他细腻指节，语气温柔缱绻：“只要最后能看到你开心动容的模样，所有独自筹备、独自等待的过程都值得。

今天这场仪式所有环节，全部是我反复构思、反复踩点规划出来的，换校服、亲手系领带、教堂独处、庭院赏花、吹泡泡，每一步都是精心安排，只为给你一场独一无二、盛大温柔的纪念。”

裴彻任由他紧紧握着自己手掌，两人十指交扣，并肩站在大殿中央，五彩光影落在交握的双手上，裴彻轻声开口：“单单只是换校服、系领带，就能称得上盛大仪式吗？我总觉得盛大二字应该搭配鲜花拱门、宾客、隆重典礼流程，我们现在这样简单安静，会不会配不上盛大这个词？”

裴亿年微微用力收紧交握的十指，视线认真专注看向裴彻，一字一句清晰坚定回应：“哥，盛大从来不是靠外在排场堆砌出来的，千人礼堂、满场鲜花宾客，若身边没有心心念念之人，再热闹隆重也只是空洞敷衍。

今天这座整座教堂为我们二人空置，满园盛放鲜花为我们等候，我耗费大量心思单独筹备所有细节，每一个环节都只为取悦你、贴近我们共同的回忆，这份独一无二、满心满眼都是彼此的心意，远比任何喧闹庆典都要盛大珍贵。

旁人的仪式走流程给外人看，我们这场盛大仪式，只属于你我心底珍藏的温柔回忆，不需要旁人评判。”

裴彻听完这番认真直白的话语，心口翻涌浓烈暖意，眼眶微微泛起一层浅淡湿热，耳尖绯红蔓延至脸颊，轻轻低下头，嗓音微微发哑：“你总能说出这样戳中我心底的话，每次听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心里满满当当全是暖意。”

裴亿年看见他泛红眼眶，心头一阵柔软，抬手拇指轻轻擦过裴彻眼尾，动作轻柔小心，低声安抚：“怎么还快要红眼眶了，不用觉得无措，不用急着回应我所有心意，我们今天不谈沉重心事，只好好享受此刻安静温柔的时光。

教堂里面待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外面庭院好不好？外面阳光正好，满园鲜花，我把泡泡机放在庭院石桌上了。”

裴彻轻轻眨了眨眼，压下眼底温热情绪，抬眼看向裴亿年，缓缓绽开一抹干净柔和笑容，轻轻点头：“好，我们去庭院，我想看看外面满园盛开的花，也想玩玩你准备的泡泡机，很久没有玩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了，有点期待。”

两人松开交握的手掌，并肩朝着教堂大门缓步走去，校服外套衣角被窗外涌入的微风轻轻吹起，阳光落在两人黑发顶端，镀上一层柔和浅金色光晕。

推开厚重教堂木门，庭院清甜花香瞬间浓郁扑面而来，大片粉色、白色蔷薇顺着围墙肆意攀爬盛放，大片白色洋桔梗、淡紫色勿忘我铺满整片花圃，微风掠过花枝，细碎花瓣轻轻摇晃，偶尔有一两片轻薄花瓣随风脱离花枝，在空中缓缓飘荡。

庭院中央摆放一张浅灰色石质圆桌，桌上放着一台大号彩色泡泡机，旁边还摆放一小罐补充泡泡液，石桌四周环绕低矮花丛，阳光毫无遮挡铺满整片庭院，视野开阔明亮。

裴彻踏出教堂门槛，目光瞬间被满园盛放鲜花吸引，脚步不自觉放慢，视线流连四周各色盛放花朵，语气轻快柔软：“庭院的花比我想象中还要繁茂好看，粉白蔷薇缠绕围墙，大片洋桔梗铺在花圃里，风吹的时候花瓣飘在空中，像下一场温柔花瓣雨，也难怪你特意挑选今天过来，花期实在恰到好处。”

裴亿年走在裴彻身侧，目光始终落在裴彻身上，而非周遭繁花，眼底笑意温柔：“花再好看，也不及你半分，满园鲜花只是衬托你的背景，今天整场盛大仪式里，你才是唯一主角，所有风景、所有小道具，全部都是为了衬托你存在。”

裴彻脸颊又泛起一层浅浅绯红，侧头瞪了裴亿年一眼，语气带着一点无奈又纵容的软意：“又开始说这些直白撩人的话，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这里虽然没有旁人，但你总这样说，我实在不好意思。”

裴亿年低低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揽住裴彻肩膀，带着他往庭院中央石桌方向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温柔：“对着我心里放在第一位的人，没必要收敛心意，想到什么就直白说出来，藏着掖着反而委屈自己，也委屈你。

你看，泡泡机就在石桌上，我提前充好电，泡泡液也加满了，随时可以打开玩。”

两人走到石桌旁，裴亿年松开揽在裴彻肩头的手臂，伸手拿起彩色泡泡机递到裴彻手中，指尖顺带拿起旁边泡泡液罐子，轻声说道：“给你拿着机器，要是泡泡变少了，我帮你补充液体，你只管安心吹泡泡就好。”

裴彻双手接过泡泡机，冰凉塑料外壳带着阳光温度，指尖握住机身，眼底满是孩童般纯粹欢喜，低头打量机器外壳彩色图案，轻声说道：“外观做得很漂亮，五颜六色的，吹出的泡泡应该也是彩色的吧？”

裴亿年站在裴彻身侧，微微俯身凑近他身边，视线落在泡泡机上，耐心解释：“泡泡薄膜折射阳光，会映出彩虹一样多种颜色，风吹起来，漫天彩色泡泡飘在花丛、教堂尖顶前面，搭配飘落的花瓣，画面会特别好看，也是我设计这场盛大仪式里很重要的一环，温柔又浪漫。”

裴彻指尖按下泡泡机开关，机器轻微嗡鸣起来，前端源源不断涌出大量大小不一透明泡泡，阳光穿过泡泡薄膜，折射出红橙黄绿蓝紫斑斓彩虹色泽，无数泡泡轻飘飘升空，随风朝着花圃、教堂方向缓缓飘飞，有的轻轻撞上蔷薇花枝，细碎泡泡瞬间破碎，化作微小水珠落在花瓣上；有的飘得很高，悬在教堂尖顶下方半空，缓缓浮动。

裴彻看着漫天飞舞彩色泡泡，唇角扬起纯粹干净的灿烂笑容，眉眼弯起柔和弧度，抬手轻轻追逐飘到身前的泡泡，语气轻快雀跃，完全褪去平日温顺内敛模样：“好好看！

好多彩色泡泡飘在空中，阳光照上去五颜六色的，飘在花丛中间也太浪漫了，还好你提前准备了这个，“那是，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

我们共同享受于此，共同绽放。

——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