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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麟湖的水入了秋就凉了。
沈清河坐在湖边那块石头上,膝盖上放着鱼竿,鱼线垂在水里,浮漂一动不动。
她不是来钓鱼的,鱼竿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在湖边坐很久、不用跟任何人解释为什么坐在这里的借口。
树上的蝉不叫了。
攸宁从老槐树的枝丫间探出头,银白色的尾巴从树叶缝隙里垂下来,尾尖在月光下轻轻晃着。
她看着沈清河的后背,沈清河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藕荷色夹衫,领口绣着几朵小小的海藻花,针脚细密,是她自己绣的。
攸宁看了很久。
“你怎么不出声?”
攸宁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沈清河旁边,赤脚踩在石头上,石头被白天的太阳晒了一天,到了晚上还是温的。
沈清河没有回头,但她笑了。
“我知道你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安安静静的、不需要理由的高兴,像一个人知道身后有人,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你的尾巴在月光下会发光。”
攸宁在她旁边坐下来,两条腿垂在石头边上,脚趾差一点就碰到水面。
湖面上倒映着月亮,圆圆的,白白的,像一个被人遗忘在水里的、不会沉下去也不会漂走的银盘子。
沈清河看了攸宁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攸宁看着湖面。
沈清河低下头,把鱼竿换到左手,右手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仙门十年一次的秋狩,”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湖里的鱼,“后天就要走了。”
攸宁没有接话。
“我还没有找到人组队。”
沈清河说。
她抬起头,看着湖面上的月亮,月亮在涟漪中晃了晃,碎成几块,又慢慢聚拢。
她看着月亮,不敢看攸宁。
攸宁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河以为她不打算说话了。
她把鱼竿收回来,检查了一下鱼钩上的饵,鱼饵还在,被水泡发了,白白胖胖的,像一条睡着了的小虫子。
她把鱼线重新甩出去,浮漂落在水面上,叮的一声,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把月亮揉碎又拼起来。
“你怎么不找你们青霖门的人?”
攸宁问。
沈清河摇了摇头,摇了两下,停下来。
“他们都有队了。
我……我飞得不好,法术也一般,大家都不太愿意跟我一队。”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平静的、不怨别人的、只是陈述事实的语气,像在说“今天月亮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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