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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由啸林不好拒绝,他犹豫片刻后向现状妥协,喊醒鲁大王、带上布白和幼崽,跟随陈茂离开。
陈茂的身形很小,个子不高、人也瘦瘦的,胳膊细得像木杆,轻飘飘的风都能将他吹得摇摇晃晃。
跟在陈茂身后,布白问:“大嗓门,你记得小茂以前的样子吗,以前他也这么瘦小吗?”
啸林摇摇头:“那时候身上有肉,是个正常孩子。”
“小茂现在瘦得干巴巴的,看着没精神,脸上的大黑眼圈,快比青青叶的还重了。”
“幼崽总要经历孤立无援的境地,才能学会捕猎,这是他的成长而已。”
“人类又不是老虎,不是到了年纪就会被赶出去,人类会和家人在一起生活很久呢。”
布白的声音随着莫尔斯基地外的冷风,穿透陈茂近乎镂空的躯体。
人类记忆中的昶河很是温柔,比遥远的珠玉江要温柔的多。
任凭人类将再多的污染物排进祂的身体中,也不论有多少动物的尸体沉入河底,祂总能在第二年春,雪化时,重新恢复生机。
所以陈茂来到莫尔斯基地后的第一个春天,他偶尔会坐在昶河流速最缓的岸边,看河水流淌,日夜不息,似乎心中的一切不安和痛苦都正在被河水洗去。
陈茂听见了布白的感慨,他确实在改变,身高一厘米都没有长,体重却掉了许多。
但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回应单纯的白虎,只能缄默不语,走出莫尔斯基地的主楼后在峡谷中穿行,却不是要带布白去往多么美好的地方。
中土地宛如乌托邦般的花园是无可替代的,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人类没有心思为植物、昆虫和鸟类打造那样美好的花园,唯一愿意这么做的人,已经死在夏尔山肆虐的风雪中。
陈茂忍着眼泪,推开C区低矮的建筑大门,在与守卫对过暗号后,将动物们安排进了C区最后方的笼舍。
正值落日后黑夜来临的前奏时刻,天蓝得阴沉,夜如厚重的幕布,压在所有心脏上方,让呼吸系统都难以运作。
笼舍外如陈茂说的那般,有草坪和玻璃房,但同样草坪地路却被铁杆焊住,动物们只能在低矮的房间里活动。
陈茂没等布白安顿好,趁机直接转身带上了铁门,锁舌咔哒落上的那刻,啸林猛地扑向陈茂,却被铁杆挡住。
“对不起。”
陈茂看着愤怒的啸林,低垂着眼眸道歉。
啸林晚了半步,只能隔着铁门怒视陈茂:“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们!”
陈茂将钥匙丢给守卫,守卫又当着所有动物的面,将钥匙直接扔进下水道。
明晃晃的挑衅让啸林对陈茂耐心尽失,而在刚刚一瞬间的动乱中选择护住青青叶和胡椒的布白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陈茂。
“抱歉,你们知道的实在太多了,淬火有一万种方法得到你们大脑里的消息,出于安全考虑,我不能让你们有随时离开的自由。”
陈茂冷漠地转身,瘦小的身体还没有笼舍一半高。
在啸林眼里从来都脆弱如蝼蚁的人类幼崽,竟然堂而皇之地戏耍了他,让他带着所有的同伴主动走进笼子里。
啸林心头的火越烧越旺,他狠毒地压低身体,四肢的利爪不自觉地亮出。
陈茂视若无睹,单单扭过头,朝布白身下的胡椒喊:“走吧胡椒,回去吃饭。”
胡椒被突然发生的反转吓坏了,躲在青青叶的身后抱住熊猫毛茸茸的爪子,拼命摇头。
陈茂也不强求,只是耸耸肩说:“那你在里面待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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