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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灿那边正在啃弗雷泽,想从公共领域理论里找点弹药,说明这种悖论背后的结构性根源。”
李乐解释道,“张曼曼负责用数据证明,某些辟谣或限制操作,确实在短期内引发了次级信息波峰。”
“不过老师,这块的伦理考量有点麻烦。
有些案例涉及具体当事人,虽然我们都做了匿名化处理,但……”
“学术伦理是红线。”
惠庆摆摆手,“模糊处理不够,必须确保任何第三方无法从你们的描述中追溯、定位到具体个人。
必要时,可以做合成案例,或者征得当事人明确同意。
这是慢工,也是细活,急不得。
宁可晚发半年,不能在这上面栽跟头。”
“是,我记下了。”
李乐郑重应道。
他知道惠庆在这方面向来一丝不苟,当年有学生因田野伦理瑕疵被诟病,惠庆发了很大的火。
“第三块,是整合性的研究报告,《网络社群中的权力流动与认知塑造:基于混合方法的探索》。
这篇打算用中英双语,分别投给社科院的《社会学研究》和LSE的一个工作论文系列。
算是我们这个课题的阶段性总结,把控制镜像、食人鱼效应,还有我们之前琢磨的液态权威、认知代偿’这些概念,放在一个更系统的框架里呈现,突出方法论上的混合路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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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抬手,把最后一份装订好的厚厚文稿递给惠庆。
惠庆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有点样子了。
不过,李乐,”
目光从文稿上移到李乐脸上,“课题做到这个份上,光有论文还不够。
是不是得想着结题了。”
听到这,李乐坐直了些,“我们也正琢磨这事。
曼曼说数据分析和模型构建基本收尾,梁灿的理论梳理和批判部分也快收笔了。
就是总觉得还有些边边角角可以再挖深点。”
“学问是无穷尽的,但一个课题得有始有终。”
惠庆把文稿放在桌上,“我的意见,以今年年底为限,把最后这些收尾工作做完。
该补充的数据,该完善的论证,该做的敏感性检验,都扎扎实实做完。
然后,集中精力,准备结题报告。”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说下来。
“第一,赶紧把手上这几篇子论文打磨好,按计划投出去。
国际国内,两条腿走路。
森内特那边有渠道,但别都指望他。
国内几个相关刊物的主编,我帮你打招呼。
年底前,至少要再有两到三篇见刊,或拿到录用通知。
这是结题的硬指标。”
“第二,这份大报告,”
他拍了拍那叠厚重的文稿,“不是终点。
要在此基础上,提炼出不超过五万字的、面向学术同行的核心研究发现与结论精要版,还有不超过一万字的、面向政策部门和公众的摘要与建议通俗版。”
“尤其是后者,语言要干净,问题要尖锐,建议要具体、有可操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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