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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静手上端着香槟酒杯,装模作样的晃来晃去,她不会喝酒,又不想太格格不入,只好在这里做样子,看见魏舒榆来了,伸手去挽她的手臂。
“真的好久没见你了,报纸上写什么的都有,真是吓死我了。”
“没事的,现在都解决了,前段时间没空,我上周才到东京。”
魏舒榆心里一暖,笑容都真心几分,冉静是她在东京的第一个朋友,也可以称得上是唯一一个朋友。
之前一起在研究室上课,下课去画廊打工的日子,现在想起来恍若隔世,但也是她的人生中难得平静的时光。
“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入围了几个小奖,我已经很满足了。”
冉静笑道,言语之间满是兴奋,和魏舒榆不同,她是真正的新人,今年是她第一次参展,看什么都新鲜,更别说真的有入围了,光是听见自己的名字,她都觉得太激动了。
“可惜要获奖才能参加点映,要是我的片子也能在大屏幕上放……哇真是一想就爽死了。”
说罢,她看向魏舒榆,闪着一双星星眼:“等会要给我签名啊,真羡慕你,第一年就拿这么多奖。”
“这是我在东京参展的第一年,又不是我参展的第一年,”
魏舒榆说,“明年啊,明年我等你给我签名。”
“要不是周老师带我来,今年我都进不来最终展……哎,拿奖到底是什么滋味,他们一念你名字,唐苏就站起来,我都魂穿她。”
冉静一边说,一边朝着唐苏的方向看过去,问:
“你不用过去吗?”
“我已经介绍到位了,公司的事情,让唐苏去谈就好了,”
魏舒榆解释道,“反正我也不擅长这个。”
唐苏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她刚将她介绍给那些人,她便借着由头,自然的跟他们攀谈起来,现在那边气氛正是火热,一群人言笑晏晏,聊得不亦乐乎。
她还是更适合跟朋友聊聊天,等着晚宴开场。
展览季的晚宴,说是晚宴,更像是颁奖典礼。
等到正式开场后,会有主持人过来,舞台后的大屏幕上,也会放映获奖作品的代表性片段,以供众人欣赏。
魏舒榆和冉静聊过一会,正好看见周老师过来,又一起过去,跟老师再聊一会儿。
间或不断有朋友过来,跟她们打招呼,祝贺魏舒榆,恭喜她转型成功,第一次参展就大有斩获,以后一定前途无量云云。
魏舒榆笑着应了,言辞之间滴水不漏,时不时与人碰杯,浅尝一口杯中酒。
热闹浮华之间,水晶灯闪烁的辉光偶尔落入她的眼中,晃出一点熟悉的恍惚,那一个瞬间,魏舒榆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上海,正站在当代艺术馆空旷的大厅里,看着人群来来去去,为她的画驻足,或是欣赏,或是不屑,而她只是看着,任由难言的孤独将她笼罩。
在那种孤独攀升而上,要将她缠住的时候,她想起靳意竹。
这个时候,靳意竹在做什么?
“我出去透透气。”
魏舒榆突兀的放下酒杯,和周老师冉静打个招呼,向着露台走去。
“很快回来。”
露台上装点着娇艳欲滴的蔷薇,紫阳花点缀其中,与爬山虎一起,勾勒出东京人心目中的夏天。
栏杆外的夜色沉沉,远处的高楼像星海一样闪烁,灯火在薄雾里一闪一灭。
近处却清凉安静,微风带着雨后湿润的气息,拂过花叶,溢出一点潮润的芬芳。
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大厅传来的笑声,但在这里,一切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声音都变得朦胧而遥远。
“靳意竹?”
电话响过三声,魏舒榆听见对面人清浅的呼吸声,抢在她开口之前,魏舒榆飞快的说:
“我好想你。”
靳意竹的呼吸停顿了一拍,连心跳都更快几分。
她看向舷窗外漆黑的夜幕,湾流在半山停机坪上划出一道浅淡的影子,四周的声音仿佛消失了,她的耳边只剩下魏舒榆的声音。
她在说她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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