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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最近是什么情况,我很清楚。”
魏舒榆的视线压过他们,声音里带着冷笑的气味。
“最终展之前,谁也别做不该做的事情,我不是那种会跟你们玩三角制衡的人,谁惹了事,谁就直接滚。”
会议桌上,一群人面面相觑,连唐苏都抬起头来,看着魏舒榆,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诧异。
从认识魏舒榆的第一天起,魏舒榆就是以娇弱金丝雀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的,公司的事情她一向不怎么插手,全部放手让她和靳意竹去决定,只在专业方面提出建议。
说完之后,魏舒榆也没给他们发言的机会,仿佛只是来通知他们一般,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裙摆轻飘飘的,留下一道浅淡的影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又在瞬间炸开了锅。
唐苏留神听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里,竟然没有人敢跟魏舒榆呛声,更没有人要去找魏舒榆理论,全是对如何自保的恐惧。
会议桌漆黑的光泽倒映出凌乱的文件和紧绷的眉眼,仿佛将空气压得更沉。
靠墙的绿植在空调风里轻轻摇曳,却带不来一丝生气,只衬得人心慌意乱。
冷光灯安静地照着,像无声的注视,逼得每个人都觉得呼吸滞涩。
暗流汹涌的气氛里,说话的声音慢慢低下去,主管们沉默的收拾起桌面上的资料,准备回去之后,给各自部门的人紧一紧精神。
唐苏出了会议室,转过一条走廊,去办公室里找魏舒榆。
她敲门的时候,魏舒榆正靠在宽大的转椅里,和靳意竹打视频电话,聊着两边各自的进展,听见唐苏敲门,她跟靳意竹说过一声,便放下手机,让唐苏进来。
唐苏推门进来,眼神亮闪闪的,简直是称得上崇拜了。
“你真把他们治住了!
怎么做到的?”
唐苏拉开她面前的转椅,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显然是对他们烦到了极致,说:
“那几个人真是麻烦,看在他们业绩不错的份上,我给他们几分薄面,他们倒好,给我在公司里煽风点火,带着自己部门的人不配合工作,就差结党营私,计谋篡位了。”
“篡什么位?狮心总部在香港,他们相当于冷宫里的妃子,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已经不错了。”
魏舒榆难得多出几分耐心,将报表又推到唐苏面前,笑意还是冷的,说:
“你在他们眼里,还是个有理智的管理者,需要向靳意竹汇报工作,有桎梏就会有软肋。”
“我不一样,本来以为我只是个疯子艺术家,还在庆幸我不插手公司的事,没整天拿艺术界的那一套来折磨他们呢,现在发现我是老板的小情.人,大概快被吓死了吧。”
魏舒榆毫不避讳的开着自己的玩笑,语气冰凉,手指点了点那几份报表,说:
“现在就去招这几个人的替岗,等人到位了,一个个把他们换下去。”
“真换啊?”
唐苏惊了一下,说,“这个级别的人,招聘成本和后续的培养成本都不低,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
“我说过了,我不是那种喜欢玩三角制衡的人,你要是喜欢,可以去问靳意竹的意见。”
魏舒榆一抬下巴,示意她去看办公室墙上的公司名称。
“我们这种搞艺术的公司,还是纯粹一点比较好,他们没有这份心思的人,做不好是正常的。”
她的语气很淡,只是在陈述一个纯粹的事实。
唐苏愣了一个瞬间,像是重新认识了魏舒榆一般,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这么说,你是真的打算做大做强,把我们公司送上世界艺术的顶端了?”
唐苏笑了起来,捏着那几份资料,准备带回办公室去,又问道:
“这是你和靳意竹商量的结果?”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魏舒榆唇角勾起一个笑容,带着点微不可闻的恶趣味,轻声对唐苏说:
“你也知道,这个公司本来就是为了我开的,这么点事情,还不用去问她的意见。”
唐苏被她那种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眼神勾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说:“我明白了,我懂了,请你不要这样说话了,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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