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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因何事烦闷啊?”
老板说着,不紧不慢地为司空珉添了一杯。
司空珉醉醺醺的,听到有人问话便情不自禁地吐露真言:“我爱上的女人,她爱别的男人。”
原来是为风月之事,酒馆老板见怪不怪,见他实在痛苦,便热心开解道:“要么忘掉那个女人,要么想办法让那个女人爱你,何苦为难自己?”
一番话似一阵凉风吹在司空珉脸上,凌之嫣就住在他的府里,他凭什么要忘掉?
车夫将凌之嫣带到游荷园已是傍晚了,她对见到萧潭的期待和幽会的不安都被一路的车轱辘声消磨了,心里只剩平淡清风。
马车停下来,凌之嫣伸手推开车门,在深紫色的余晖中闻到荷花幽香,远处晚风拂过柔软水波,留下一池涟漪。
萧潭事先不知道她究竟会不会来,忐忑地等候了半日,眼眶发酸的时候,他在高台上终于看见马车回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下高台迎接。
他看见凌之嫣的衣着打扮,笑得合不拢嘴。
临水的阁楼内,凌之嫣在灯下垂眸,萧潭笑眼打量她,然后将双手伸到她脑后,摘下她头上的儒巾帽,喃喃笑道:“谁家的小厮如此清俊?”
凌之嫣束在帽中的青丝散逸开来,她仰面对萧潭软语:“听闻詹阳王殿下有龙阳之好,所以特地做这番打扮,能入殿下的眼吗?”
萧潭笑得无奈:“别闹了,我现在最怕这流言传到京城。”
凌之嫣揣摩着问:“怕陛下知道吗?”
萧潭沉重地点头,又带着侥幸:“不过陛下日理万机,应该没空理会这种小事。”
凌之嫣也盼萧潭万事顺遂,正寒暄着,萧潭贴过来揽紧她,在她耳边吁声道:“话说回来,若你真是个男子,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培养一下龙阳之好也未尝不可。”
说罢,眸光灼灼地问:“想我了吗?”
不等凌之嫣回答,连绵不断的吻落在耳下。
凌之嫣明白司空珉当时为何是那个反应,她来见萧潭,并不是见一面就可以离开,她要留在这里供他消遣,像前阵子的每个夜晚那样,在他有兴致的时候取悦他。
这样的她,是不是轻贱得让人觉得很可怜?
“殿下呢,有没有想我?”
她面无表情地反问。
萧潭褪下她那身不属于她的衣裳,耐心道:“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想方设法找地方跟你见面?”
语毕,他抱着她在锦绣鸳鸯红帐内气息交融,亲吻着他目之所见的每一寸肌肤,将浓烈的思念化作合二为一的缠绵,案上熏香袅袅,引人心醉神驰。
入夜后,外面下起细雨,雨落荷塘的沙沙声和萧潭的喘息声交替灌入凌之嫣耳畔,她睁着眼,双眸空洞地望着帐顶绣纹,觉得一切好不真切。
萧潭察觉到她心不在焉,停下来扣着她的手问:“嫣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凌之嫣无心多言,定睛迎上他的俯视,不置可否。
萧潭有些不放心,五指穿进她头发里:“这几天没去司空府看你,你有没有受委屈?”
凌之嫣抬臂绕在他肩后,眼底透着慧黠:“若我果真受了委屈,殿下准备怎么做?”
一句话把萧潭问得很不是滋味,他吻着她的额头道:“我不想等凌大人回来再办婚事了,我想求陛下赐婚,只要陛下同意,不管谁反对,你都是名正言顺的王妃。”
凌之嫣讶异:“可是太妃……”
萧潭抚着她的唇:“太妃不敢违抗陛下旨意。”
听起来,他对婚事志在必得。
“我还以为殿下很满意现在的日子呢。”
她轻笑,话语里带着自己才懂的嘲讽。
萧潭听出了她的深意,心怀亏欠:“王妃对婚事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凌之嫣摇头:“全凭殿下安排就是。”
她对这桩历尽坎坷的婚事已经没有任何幻想,只期待借助萧潭的关系让爹娘早日从海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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