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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之时叶玉菡才乘了软轿回去,孙夫子家酿米酒喝起来甘冽清甜,然后劲很大,她上轿子的时候身子摇晃醉態尽显。
沈墨林师徒当夜在草堂下榻,翌日一大早就匆匆告辞离去。
关於昨晚简北的诗作,其实诗作一出高下立判。
两位老夫子自然是心知肚明简北更胜一筹。
不过碍於情面,均未置可否,以继续饮酒插科打諢过去。
至於回去之后沈墨林怎么评价林谦那就是题外话了,单说孙夫子和简北。
草堂內,孙夫子正襟危坐:“小彘,为师和沈夫子昨天说的话,你是不是很好奇?”
简北点点头一脸期待的望著孙夫子。
孙夫子指著正堂墙上掛著的中堂画道:“你且看这幅画!”
如果孙夫子不提醒的话,简北只是以为这就是一副寻常的中堂画,根本就没有多想。
不过现在孙夫子既然这么说,那这幅画肯定是有故事的。
简北定睛观瞧,只见中堂画的是一片群山掩映之下的松树林,而画的留白处却也题著一首诗。
《题壁》松林三友
万仞崔嵬涧畔踪,孤標岂畏寒霜风。
劲骨偏宜烈火熔,不辞风雪护尧封。
这首诗以涧边孤松为意象,通过万仞崔嵬,与寒霜风的对比,凸显松树傲立艰险之姿,暗喻文人风骨坚贞。
后面又以烈火比喻家国考验,彰显愿將风骨淬炼成器的赤子情怀。
结尾直抒胸臆,以守护圣明之世喻报国之志,风雪意象更添苍劲豪迈之气。
从字面意思上来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简北盯著画作看了一会儿眉头一皱:“夫子,这首诗的字跡不同,好像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孙夫子点头微笑道:“你观察的很仔细,这首诗的確不是一人所作,而是三人合写。”
“弟子知道了,昨天听了沈夫子的话,弟子觉得您和他再加上另外一个人就是松林三友对不对?”
“孺子可教也。”
孙夫子嘆了口气:“曾经我们三人同窗十载志趣相投书海泛舟,相约共赴春闈以求金榜题名为国效力。
然则官场昏暗我等热血有志之人屡屡落榜,可那些不食人间疾苦的世家子弟却能及第登科。”
说到这里孙夫子满是无奈的表情:“庙堂之高容不下寒门之身,我和墨林两人为筹凌云志无奈委身士族做了入幕之宾。
十数年宦海浮沉,见惯了尔虞我诈,识尽人间疾苦朝堂昏暗。
可却也改变不了什么。
心灰意冷之下,我两人相约回归林下广收寒门子弟,能培养出来一个是一个,总比浑浑噩噩虚度余生来的好。”
好吧,简北终於弄明白了孙夫子的真正用意——儘自己的余光为国育才。
诚然,这是一个忧国忧民之人,这是一个远见卓识之人,这是一个有著一腔热血之人。
这年头读书是世家大族豪门子弟的专利,而平民百姓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经义。
他原本可以过著富足的生活,可是却愿意回归乡里清贫度日。
只为招收寒门学子教授经义,这种“去偏远山区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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