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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齐燕白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齐燕白听陆野说过他那儿戏一样的恋情经验,原本他还对这点事儿有点微妙的不爽,但今天一看孙林,他却忽然感受到了一点微妙的庆幸。
前任这么混账,现任只要随随便便当个正常人,在陆野心里恐怕都能得个不错的评分。
“原来是你。”
思及此,齐燕白反而平静下来了,他看着孙林,淡淡地说:“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无耻,一边谈着男朋友,还一边要骗人结婚。”
“何况我倒不觉得他心狠,我倒觉得他是个好人。”
齐燕白一字一顿地说:“起码他没怕惹麻烦,也没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而救了个跳火坑的无辜姑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陆野刚刚把警车停进院里。
调解室的窗户开着条缝通风,不怎么隔音,齐燕白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被陆野听得清清楚楚。
陆野下意识放缓脚步,看向了调解室的窗户。
“所以他好不好,你没资格评价。”
齐燕白顿了顿,又像是想替陆野证明什么似的,补充道:“他有得是人喜欢。”
陆野其实并不在乎孙林怎么说他反正他知道对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不在乎是一回事,被人维护是另一回事,陆野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像是既满足于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又难免觉得有点难为情。
他渐渐放缓了脚步,没像回来时那样火急火燎地冲进去,而是站在门口,低着头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
陆野说不出自己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滋味儿,好像有什么乱七八糟地混作一团塞满了他的胸口,但细一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
他在这种茫然而微妙的状态里沉默地抽完了一根烟,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人生在世,这还有什么可求的。
陆野原本那种直觉一样的顾忌就着他手里这根烟烟消云散,他最后把烟头碾灭在窗台上,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头进了局里,在同事八卦的目光中进了调解室。
齐燕白正跟孙林打嘴仗,也没发现陆野来了,只是正说着话,就见身旁伸过一只手,不容拒绝似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走了,燕白。”
陆野一眼都没看孙林,只是像曾经好多个傍晚一样,伸手拉过齐燕白,语气自然地说:“下班了,回家。”
齐燕白没想到陆野会突然出现,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原本的攻击性几乎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缩回了他身体里,晕晕乎乎地就被他拉走了。
陆野回来得太快太急,齐燕白没什么心理准备,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上赶着找人打嘴仗这件事实在太反常,顿时心里一紧,生怕自己在陆野心里“人设崩塌”
。
但这一路上陆野都没怎么说话,齐燕白实在心里打鼓,直到回家的路程走过一半,他才终于忍不了了,开始没话找话说。
“那个人”
齐燕白轻咳一声,说道:“你之前怎么会看上他?”
陆野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不由得扑哧一乐,说道:“你“晚安,男朋友。”
齐燕白以前从没有接过吻,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滋味。
他小时候倒是也看见过ashley和齐哲调情亲昵,但那时候他只觉得这是ashley用来笼络齐哲的手段,除了让自以为强势的男人感到心理满足之外毫无用处。
但此时此刻,当陆野凑上来亲吻他的时候,齐燕白整个人瞬间被一种得偿所愿的欣喜席卷而过,才恍然明白这其中的玄妙之处。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肌肤相贴,可齐燕白却从这短短的一触即分中感受到了莫大的满足感。
原来接吻也不光代表着献媚和讨好,齐燕白想,也包括安抚和肯定。
这个吻好像莫名奇妙地变成了一种神圣的象征,好像从此之后,他和陆野就随着关系的迈进进入了领域,他们被这样紧实而私密的连接绑在一起,并在身边划下新的底线,从此有别于其他人,真正变成了一个可以糅合在一起的整体。
牵手,拥抱,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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