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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栀从没听他说过这样的话,原本一整天都生龙活虎的,拄着拐杖到处奔走,结果这一下子就动不了了,手也疼脚也疼,哪哪都不舒服。
上下车也要蒋闻舟抱着。
男人一手扛着人,另一只手还得拎着两只拐杖,出租车只开到巷子口,他就这么抱着陆淮栀,不顾旁人目光,两个人稳稳当当回了家。
推门时特意弯腰,小心护住陆淮栀的头,花枝从他发间拂过。
把人放回房间里,问他要不要上洗手间,端茶倒水,又挽起袖子去洗厨房里的碗,弄得四处都在叮叮当当的响。
一楼光线昏暗,但家里满是生活的气息。
陆淮栀本来还想见不到傅平,下午干脆抽出时间去看看邓宜,确认一下她的入院病例,如果有问题,报给蒋闻舟又是一条新的线索。
哪晓得稀里糊涂就跟着人回来了。
蒋闻舟洗完碗,拎着水壶到院子里浇了两趟花,嘴里念叨着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小野猫,总躲在他们养睡莲的水缸后头,冷不防的伸出爪子来挠人。
男人回房叮嘱:“你进出小心点。”
陆淮栀见他打算走,急忙再喊:“蒋闻舟。”
男人仓促回身,脑袋探进房门里,陆淮栀招手叫他:“你进来,我刚才看见你脸上有东西。”
蒋闻舟胡乱摸了一把脸,没寻到什么,本来心里起疑,又架不住陆淮栀一直喊他:“过来呀。”
男人缓步靠近到床边,弯下腰来。
陆淮栀按着他的肩膀蹲下,手捧住男人脸,左右端详两遍后,突然低头吻住蒋闻舟的唇。
牙关紧闭,含混湿润。
白茶香与木质香交叠,裹着沸腾燃烧的热气,蒋闻舟猝不及防,眼睛睁得大了,下意识伸手想分开彼此,可哪晓得手刚贴到腰上去。
陆淮栀就偏头,一个巧劲儿吻得他更紧。
身体的重量从床上全扑下来,男人被砸倒在地,一只手撑着身后,保证两个人不摔翻过去,另一只手还得护着陆淮栀那条打着石膏的腿。
就这么被人牢牢钳制,予取予求。
陆淮栀饱饱吃他这一顿,松开缠住蒋闻舟颈间的手,又恢复成捧住男人双颊的模样。
看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惊慌失措的眼搭配嫣红微肿的唇,更让人想狠狠地欺负了。
陆淮栀心里半点愧疚也没有,满脸只剩得逞后的快活,高兴极了,他见蒋闻舟还没回过神,不说安抚,反倒趁机又往男人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巨大巨响地一声“啵儿”
。
让蒋闻舟慌张之余,颊边又迅速飞起红意来,陆淮栀拍拍他的脸:“好了,这下干净了。”
蒋闻舟难得体会被人拿住七寸的感觉,说什么也不是,气也气不起来,高兴更谈不上,只是显得慌乱,剩下心脏还在“咚咚咚”
地狂跳着。
小少爷理直气壮的使唤:“还不快把我抱起来?”
他倒是还记得两个人都摔到地上来了,蒋闻舟无奈,自己的尾巴骨还撞得生疼呢,要不是他反应快撑住了,陆淮栀恐怕都能直接骑到他身上来。
男人被拿捏的服服帖帖,一声不吭,好像陆淮栀本性如此,他做出什么来都是应该被体谅的。
蒋闻舟小心翼翼把人抱回床铺里躺好,又掖好被子,他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口,踌躇半晌最终也只留下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们的微信还没加回来。
蒋闻舟急匆匆穿过小院,走到铁门处,指尖按住门把,陆淮栀扒在窗台边好奇地往外张望着他。
男人背脊僵直,呆愣了好一会儿,粉白色的花枝簇在他身旁,背影显得有些迷茫,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陆淮栀很明确地看到他叹了一口气。
小少爷心里愤愤地想,该死的蒋闻舟,超级笨蛋蒋闻舟,喜欢我就这么难吗?就这么下不了决心吗?
他气鼓鼓地把枕头想象成那个该死的男人,一拳接一拳,泄愤似的打了他一通,打完又舍不得,摸了两把那张帅脸,又低下头去猛亲。
一通见鬼的操作下来,抱着枕头滚在床上,和发神经了一样莫名其妙就开始笑,笑完又把捂得热热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陆淮栀眼睛亮亮的,鼻尖湿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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