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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这味道有多特别。
是因为这是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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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白粥,咸菜,还有两根油条。
粥是用灶台的大铁锅熬的。
锅盖一掀开,热气就涌了出来,带着小米特有的谷物香气。
那香气不像城里的香水那样有攻击性——它是软的、暖的,像一只手一样轻轻地托住你的脸。
粥熬得稠稠的,米粒已经全部煮开了花,和米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米、哪是汤,喝进嘴里绵密厚实。
碗是粗瓷碗。
白底蓝花,碗沿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是乐小米小时候摔的。
那时候她才五岁,端着碗在院子里跑,被门槛绊了一跤,碗飞出去磕在石阶上,缺了一个角。
奶奶骂了她一顿,但没舍得扔那个碗。
二十年过去了,那个缺口还在那里,边缘已经被磨得圆润了,不那么扎手了。
咸菜是奶奶还在的时候腌的。
奶奶走后,乐甜甜接手了那口咸菜缸。
萝卜干切得细细的,用辣椒油和香油拌过,咬起来咯吱咯吱响,咸味和辣味在嘴里搅在一起,然后被白粥冲下去,留下一丝丝回甘。
油条是隔壁王婶送来的。
王婶的儿子在镇上炸油条,每天早上三点起来和面,六点出摊。
但乐小米咬了一口——油条已经凉了,表皮不再酥脆,咬下去是韧的,带着一股碱味。
不算是好吃的油条。
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她坐在灶房的矮凳上,把碗端起来,凑到嘴边。
第一口粥进嘴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粥有多好喝——是因为这碗粥的温度。
不烫,不凉,是那种恰好可以一口气喝完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碗里金黄色的米汤,看着那几颗红枣浮在表面上,枣肉已经被熬化了,只剩下皱巴巴的枣皮像小船一样在米汤里漂着。
甜的。
不是加糖的那种甜,是小米和红枣自己的甜。
那种甜很淡,像远处飘来的桂花香,不是直接告诉你"
我在这里"
,而是让你不经意间感觉到。
她想起学校食堂的粥。
那些粥盛在不锈钢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
米粒一颗一颗地漂在汤面上,像是谁不小心洒进去的。
她喝过两口就倒掉了。
不是挑食——是她实在咽不下去那种东西。
总觉得有股铁锈味,可能是锅的问题,可能是米的问题,也可能是她自己的问题。
还是家里的粥实在。
她想到"
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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