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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行野把几种颜色的花分别都放在了不同的花瓶里,三种花在不同的角落里绽放。
然后红色的那瓶玫瑰没活过三天就迅速衰败枯萎。
等再见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空瓶子,被洗得很干净。
阮星辞看了很久的花瓶,沉默。
后来,他买了一条红色的短袖,亮红色衬得他皮肤白得发光。
身后就是陆行野,镜子里他一瞬间浮现的表情有些抗拒,阮星辞转身笑着问:“宝宝,好看吗?”
陆行野后退两步。
是身体无意识地做出的反应,他似乎十分纠结。
“心宝,我觉得这个颜色不太好看,我们换一件好吗?”
阮星辞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说:“好。”
脱掉那件短袖,被他随意丢在椅背上。
陆行野要抱他,还没碰到肩膀被轻轻推开。
“怎么了?心宝。”
他没说话,转身走进浴室,花洒的水声哗哗地响着,盖住了一切声音。
他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过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
阮星辞觉得有点冷,那种从身体内部往外扩散的冷,热水怎么冲都冲不散。
红色扶郎、红色玫瑰、红色衣服。
他的爱人,对他的恐惧来源的颜色,有着近乎本能的抗拒和排斥。
而他身上的伤口,是红色的,那些流出来的血,也是红色的。
所以陆行野每次看到他受伤都会反应那么大,不止是心疼,不止是担心。
那种反应底下,还压着别的东西:是恐惧。
是被鲜血的颜色唤醒的、某种他至今都没有说出口的创伤。
而那些创伤,和阮星辞有关。
到了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阮星辞背对着陆行野,离他有些距离。
“心宝。”
陆行野靠近和以往抱着他道:“是我说错了?其实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
你要是想穿,就穿那件红色的好不好?”
阮星辞没有说话。
他拿开陆行野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往前移了移。
陆行野跟着他往前移,声音里多了一丝慌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说句话好不好?”
阮星辞又往前移了一点,这次他真的悬在床沿上,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陆行野看着他悬在床沿的背影,没有再跟上去。
主动后退几个位置,把自己的身体挪到了床的另一侧,中间拉开很大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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