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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连何司卫也忍不住好奇,一边慢悠悠的给石壁上的灯盏添油,一边悄悄侧目观看。
平日里,这两间狱室都很安静。
许是因为关着的不是各家掌门就是派中人物,彼此都还顾及颜面,所以在蒙尘的日子里,他们大多只是彼此冷眼相待,再不像平时那样互相争执动手。
但是今天,两间牢狱里的江湖人明显比平日更加浮躁。
原来女囚那边正在谴责昨夜雨下得太大,竟从那条裂隙涌进了许多雨水。
不仅连地台上的稻草都浸透了,就连身上的衣衫也都沾染得潮湿不堪。
凉意一来,人就冷得寒战不停。
不巧秋岑近日身子不适,更是坐立难安倍感煎熬。
九回见状,本想渡些内力助秋岑取暖,怎奈被关进牢狱的那天起,夏奇峰就令手下给他们硬灌下一大碗泄内力软筋骨的化劲散。
此后更常常将药粉混在饮水中,削弱江湖人的气力。
是以九回尝试多次,每次都是刚刚把手臂抬起至身前,那双胳膊就像被抽去了骨头只剩皮肉一样,软绵绵的落了下去。
喜相逢把一切看在眼里,向来养尊处优的她此刻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那双常带笑意的眼睛不仅戏谑全无,更流露出豪不掩饰的狠辣愤怒,仿佛已在脑海中盘算过无数次,若能逃出生天该如何报复这囹圄之仇。
箫无曳的眸光还算得清朗,只是太久没喝到好酒了,难免有些怅然。
这会儿,她正以手指为剑有一搭没一搭的演练着凌波祠的沧浪心经。
可是从昨天开始,守备司卫突然不再送水送饭来,她着实又饥又渴,肚子饿得咕咕叫。
凝思还不足片刻,心神便随着阵阵胃鸣涣散无形了。
水碧青很少说话,只是牢骚了几句化劲散如何简单易解,可惜手边没有丁点药材,只能眼睁睁受气受辱。
至于男囚那边,方士殷正气定神闲的坐在湿漉漉的稻草上合目修歇,仿佛潮湿和阴冷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而王卜霖则站在方士殷不远处,冷着副脸孔看热闹。
原来,此刻提司夏奇峰正在狱中巡察。
只见他提着当初从三不道人手中缴来的云天正一盟主剑,一边把玩一边寻衅道:“三不老道,你说同为挽星之作,如果用我这把山寰去劈你云天正一的浮霄,结果会是谁全谁碎呢?”
说着,夏奇峰把浮霄交给随行司卫拿着,自己则抽出棠刀作势向浮霄砍去。
“混账东西,住手!”
三不道人见状,大惊失色。
那金英之弄丢了浮霄,就要引咎自尽。
倘若这盟主剑断在自己手中,岂不是连累整个三不观从此在正云台上抬不起头来。
“开个玩笑而已,三不盟主别紧张呀。”
夏奇峰及时收住棠刀,愉快笑道,“本提司当然不会毁了浮霄剑,我还要把它归还给云天正一的。
只是那时的盟主还是不是你三不道人,可就说不准了。”
“你什么意思!”
三不道人顿感不妙,但眼下真气难聚受制于人,实是难以摆脱桎梏,只能气急败坏一拳锤在粗厚的重木栅栏上。
夏奇峰还不尽兴,看了看挽星的闻怅,对三不道人言道:“再说,就算这浮霄剑断了,挽星的九曜剑不是就在这儿么?三不盟主大可以求求九曜剑,让挽星再给你铸出把一模一样的浮霄来。
千万别像那正青的正剑尊,温柔乡中丢了剑,却要以假乱真,不仅赔了自家性命,还沦为了江湖笑柄。”
“姓夏的!
你要说三不老道就说他一个!
怎敢辱我金师兄!”
罗英新听夏奇峰无端提起金英之,不禁大怒。
“提他怎么了?谁让你们云天正一论武学,诸家各有千秋。
留不住盟主剑,却是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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