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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休息日大多凑不到一起,于是阿泽把大部分院外的时间都花在了录音棚。
有段日子,就连平时下了班他也直奔录音棚,有时候录到后半夜,就在老白公司凑合一宿。
他瘦了不少,眼下总挂着乌青,做饭的时候偶尔连调料都放错。
我怕他是为了迁就我的休息时间,压缩自己的睡眠。
他嬉皮笑脸地连发誓带保证告诉我录音棚那边最近项目多,怕到时交不了差,在赶进度。
“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他说。
这种状态持续了有一阵子,直到有天在医院,我去门诊取东西,迎面撞上他从心电图室出来,白大褂兜里插着一张打卷的粉色心电图记录纸,一只手还搭在没系完的扣子上。
他看见我,慌里慌张地说:“汐汐?科里还有急事,我先撤了啊。
回头说。”
他趁乱想逃,被我一把拽住。
见此计未成,他又先发制人:“你干嘛来了?不舒服啊?”
我没理会他那套声东击西,直接夹出他兜里的图纸:“你的?让我看看。”
他主动捏起图纸一边,殷勤地帮我抻平:“看,什么事都没有。”
确实,整张图干干净净,没有异常波形。
“没事你做什么心电图?到底哪儿不舒服?”
我有点急,扯下了他脖子上的听诊器。
走廊乱糟糟的,他压着我手腕四下张望:“嘿嘿嘿,这儿这么多人呢林医生。
下班,下班让你听个够。”
“你要真不舒服,去背个Holter,下班别跑,我检查。”
我赶时间,又碍于身上的白大褂,便撂下一句,赶紧走了。
等电梯的工夫,我在拐角处往回看。
他微微佝偻的背,低着头,双手插兜,混在熙熙攘攘地人群里走远。
有人拦下他问路,他回身指着心内的方向。
有一瞬间,肩膀微顿,忽然轻轻偏了下头。
“叮咚”
——
我闪身上了电梯。
下班的时候,他已经从善如流地挎上监测“小书包”
,在住院楼下等我了。
他承认,最近早搏有点频繁——这是自己可以明确感受到的心律异常,这两天没让科里给他安排手术,替同事多出了几次门诊。
Holter要背满二十四小时。
转天我跟着带教老师,连台手术从早上一直排到下班。
午饭前,他说刚把Holter还回去,出了结果告诉我。
到第二台手术结束时,对话框里躺着一张照片——他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还配上一句看图说话——室早,收编了。
我暂时抽不开身,只能先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本想问他有多严重、明知道危险为什么拖着、项目到底有多紧急命都能不要……这一连串的问题随着电话接通,心电监护的报警声尖叫着从听筒里传来时,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我自动给这尖锐急促的嘀嘀声补齐了“短阵室速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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