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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听可不是这样,要说能干伶俐,串儿哪个也靠不上,可靠着忠心如今也是跟着小姐的丫头了呢。
就是这次,小姐受了好大的委屈,可连小姐都说不是串儿的错,少爷也一点没罚。
锅子喷香的热气中,众人心彻底定了,也更加谨记忠心两字,很快又热闹起来。
钟大娘看着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空,能听到北风又起来了,刮得正紧,可屋里暖和,人心是热的。
等到正房炕桌锅子都收了下去,陆子期也带着音音漱口洗过手脸,这才跟孩子两人在暖炕上,一个看账本,一个练大字。
外面是呼呼的北风,不知吹掉了哪里的枯树枝,陆子期注意到身旁的小姑娘一哆嗦,正在写的大字洇了墨,小姑娘抬头还强笑:“我给写坏了。”
没事人一样,换下了这张。
陆子期推开账本,看着烛光下已经换上新纸,握着笔认认真真写字的小姑娘。
这一路回来,吃饭她就欢欢喜喜吃饭,说话她就快快活活说话,可她心里,分明还是怕的。
陆子期看着她写完,这才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发:“跟哥哥说,音音怕什么?”
音音低头,过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哥哥:“外面有声音。”
“是风声。”
“还有啪嗒。”
音音说的是刚才风中那一声突然的响。
“那是风吹落树枝。”
陆子期认真解释。
音音眼睛睁大:“会不会是一只大猫跳下来?”
音音说着看向了门口帘子,脸色更白了些,“它会不会从那里钻进来,然后爬上我的床,钻进我的被子?”
想到大猫绵软温热的身体,音音又是一个哆嗦。
陆子期赶紧抱紧音音,感觉到安全的孩子,这才继续说出心中的惊恐:“会不会是它一直蹲在树上看着我,等你们不注意的时候它就来找我会不会它被风吹掉了,摔疼了,它生气了,就要来咬我?”
陆子期从音音睁大的眼睛中,看到她对猫的恐惧。
他起身让人点了更多的灯,把整个房间照得犹如白昼,然后带着音音从外面的厅一点点检查,每个角落都带着她看过来,让她亲眼看到哪里都没有藏着大猫,然后让她看着每一处门窗都被仔细锁好。
最后才带着音音回到她的碧纱橱,此时碧纱橱床前空地上已经放了一张榻。
“哥哥给音音守门,音音什么都不用怕。”
他能感觉到孩子一点点放松下来。
外面的灯熄了,只留下最后两盏,罩着羊角灯罩,让碧纱橱陷在淡淡的光晕中。
音音的床账只放下床脚的那一半,这样被子里的音音就能看到长榻上的哥哥,哥哥就在她身边,守着门。
陆子期阖目枕手躺着,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床上有任何动静,他微微偏头,对上了昏沉光亮中小姑娘还睁着的眼睛,一被发现那双眼睛立即合上,还不忘此地无银来一句:“好困呀我都快睡着了”
陆子期瞧着昏暗中的房梁,淡声道:“哥哥睡不着,音音陪哥哥说会话吧。”
才说了好困呀的孩子立即高兴道:“好呀,我陪哥哥说话,我也睡不着呀”
陆子期顿了顿,慢慢说起读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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