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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芝珩走入静乐轩,指尖磨砺着桌面上的茶盏,他是想让温如瓷多接触些异性,借此来消除她心中对他的错觉。
但妙听濯……
他不配。
妙听濯热切地看着兰芝珩,心中竟有些紧张,赶忙拿起茶壶给兰芝珩倒上。
青年斜睨他一眼,漠然开口:“滚。”
妙听濯将手中茶壶放下,仰倒在椅塌上:“不是,你还是不是我兄弟啊?”
“你若将拿我当好友,莫要打阿瓷的主意。”
青年将刚倒好的茶水推回到妙听濯面前。
妙听濯未动,沉默许久又听他道:“阿瓷并非物件,她嫁与不嫁,未来的郎君是何人,无人有资格替她作主。”
妙听濯还不死心:“她那般听你的话……”
他话还未说完,兰芝珩弯起唇,打断他:“我也不行,她非我所有物,你便是我知交好友,也需懂得何为尊重。”
以妙听濯对兰芝珩的了解,他此刻虽笑着,却已经动了怒,就如十年前——
那时的温如瓷身形肥胖,他因多瞧了她两眼,就被兰芝珩这般笑着“一不小心”
将蹴鞠踢到了他脑袋上,当时他还天真的以为兰芝珩真是不小心,毕竟兰芝珩打小便知书懂礼,名声极好。
直到后来听说,兰芝珩不仅“不小心”
踢了他脑袋,还“不小心”
打断了神庭三皇子的腿,半月都下不得床榻,只因那三皇子与同伴嘲笑他那圆滚滚的小伴修。
妙听濯暗道不好,压下心中的不甘,赶忙起身:“本也是玩笑话,你觉不妥我日后再不提就是了,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他匆匆向外走,刚走出房门被一条缚仙绳绊倒,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膝盖:“不是吧!”
墨回将缚仙绳捆在他双手,而后将其吊在屋外的树枝上,妙听濯无奈地看向屋内的清隽矜贵的青年,也不挣扎了。
不少人赞奉他皎皎如月,公子如霜。
只有稍加熟稔的几个同辈才知,他分明是只护短的狐狸。
他也是猪油荤了心了,将主意打到他那小伴修身上还说与他听。
“妙公子受苦了,我家少主向来护着阿瓷姑娘,最是不喜有人拿她开玩笑,也就看在您是我家少主的好友的份上,若换做他人定是要尝尝兰家刑罚,没个一年半载出不得门的。”
墨回将妙听濯吊在树上,而后憋着笑回到房门处。
妙听濯看向自己的随从,给他使了使眼色:“快来救本公子啊!”
那随从安稳站在一旁,连步子都没挪。
“老家主说过,公子在外行事要谨言慎行,一切需多向兰少主请教,兰少主惩罚公子,就等同老家主惩罚公子,小的不敢置喙。”
妙听濯腾空的双腿气急败坏地向随从蹬了蹬:“滚一边去,看你就烦!”
直到夜幕降临,妙听濯才被墨回放下,他活动了下筋骨,揉了揉又酸又疼的手腕,直冲冲就想去屋中寻那不把兄弟当人的损友算账,被墨回拦住:“妙公子,公子如今正疗伤呢。”
妙听濯想到兰芝珩的伤,磨了磨牙:“罢了,等他伤好本公子再找他算账。”
他手酸得连折扇都拿不稳,被侍从扶着向外走,谁料刚出院门,碰到等候许久的温如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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