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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归玩笑,我并不希望她背负多一个我去打拼,你安心做你的事,你要是总记挂我以后就不要见面了,食言的话你是小狗。
话一说完,我赶紧在她反悔前勾住她的尾指。
玉眉真的是长大了,不会再和我做幼稚的辩驳。
只用空出一只手的拇指,用力抹掉我滑到脸颊的泪,说不要哭。
城际班车停在了加油站旁,停车时扬起的烟尘滚滚,泽熙姐接过她一袋行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玉眉灰蒙蒙的背影,深深定格在脑海里。
儿时从水街离开,我对于分别没有实感,只有对即将去到新城市的兴奋。
如今看着玉眉离开,我第一次体会到离别的滋味,平日里就能见到的玉眉,如今相隔千里,一年回不了几次家,我和她唯一的联系只剩下上衣口袋里那张小小的纸条。
意味着今后我将时常挂念这个人。
红刺刀
天公不作美。
送别玉眉她们后,返程的路上,天空由晴转阴,黑压压的云吸满水,亟待一场淋漓大雨降下。
回程的公交在雨幕中前行,公交车窗拉不上,余下一条小缝,风雨从这儿钻进来,传出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呜呜声,像极玉眉临别时的哭泣。
雨丝打湿半边袖子,潮意攀升,连同靠窗的半边脸都被吹得僵冷。
公交车到终点站,雨势减弱,变成飘飘细雨,扑到脸上毛绒绒的。
未修缮的土路泥泞,被弃置的建筑碎石从堆成小山似的布袋里散落下来,一不留神踩一脚,脚心传来细微痛楚。
玉眉的叮嘱我还是记得的,好了伤疤别忘疼,我当即绕道,往大路走去。
路道湿漉漉,我把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将打滑摔倒的风险降到最低,如此战战兢兢,才算走到了水街入口熟悉的青石板路。
上一次和玉眉走过的路,原来这么长。
我已经有点想玉眉的叽叽喳喳了。
雨丝扰人,不大,但密密麻麻的,惹得脸发痒,我抬手挡雨,途径观音庙的路。
庙里的颂佛经声和咚咚的木鱼声由远及近,庄严肃穆,我一侧头,和正对门手持净瓶的杨柳观音对上视线。
在观音庙前徘徊了片刻。
我最终决定和一个准备离开的老香客买三支香,迈入寺庙里。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为玉眉做点什么,平日里我对她应该算不上好,她时常说我冷着脸,说出的话直往她心窝上戳,她要缓大半天才能消解闷气。
如今她出远门,我在冒起的那一丝想念里有了愧疚,有些后悔平日里为什么不再对她好一点,耐心一点。
虽然后悔无用,但跪求观音祈福平安,以求心安,应该还来得及。
我学着儿时宗亲烧香拜佛常用的姿势,跪在蒲团前,双手交叠,用拇指食指捏住三支燃着的香,高举至眉。
丝丝缕缕的白烟从猩红中逸散。
不时飘到鼻子前,香坛前聚着一大束由无数香客上奉的供香,香云飘至观音石像上空,仰望时,真像画里腾云驾雾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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