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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出轨,老公又不肯离婚,于是女的半夜三更跟邻村的情夫一起,拿家里杀猪的砍刀把他老公砍了。
他老公那天刚好干了一天活后背疼,夜里是趴着睡的,那俩人瘦得皮包骨,手上都没什么力气,一连好几刀下去砍后脖子上,硬是没砍到大动脉……”
“我靠!”
唐宁瞪大了眼睛,“那他岂不是……”
“嗯,事主亲眼看着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一刀一刀往自己脖子上剁,一直到失血过多而死。”
唐宁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搁谁不得怨气深重啊……”
程翊记得这事儿。
当时出任务的第二天他有模拟考,晏向辰为了让他在家专心学习,索性直接采用暴力压制,先揍了他一顿,然后把他反锁在家里。
结果这人一走就是大半个礼拜,别说第二天的考试了,要不是冰箱里还剩下两袋挂面和几个鸡蛋,他人都差点饿死在家里。
他正在心里默默腹诽着,走在最后的晏向辰突然开口打断道:“别聊了,听声儿。”
几个人的脚步顿时停住,一齐安静了下来。
沿着侧门进来是一条长而漆黑的走廊,身后几米外的侧门大敞着。
这是他们的习惯,以防于真有特殊情况发生时不至于在开门上浪费时间。
奈何现在外面黑沉沉的乌云压了整片天,月光被掩了个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只有赵成宇手机里投射出那一束微弱的光线堪堪照亮起眼前两步左右的红木地板,再远就被融进湿冷阴森的黑色浓雾里去了。
几人屏住呼吸站了一会儿,耳边除了雨点拍打着玻璃窗与门外灌进走廊的风声以外并没有感知到什么异常情况。
半天后,唐宁终于小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老大,听……啥声儿?”
赵成宇也面带疑惑地转过头说:“晏队,你是不是听错了?”
晏向辰眉头微蹙,侧耳仔细听了一下,声音确确实实是没有了。
刚刚几个人说话的时候,他分明清楚地听到了一道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听上十分常见,所以不仔细留意并不觉得突兀——就像是家家户户里生锈的合页木门被轻轻推动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的[吱呀——]声。
绝对不可能是他听错了。
几条人命拴在自己身上,晏向辰万不敢懈怠,还没等他开口让大家不要放松警惕,站在他面前安静地几乎要让人忽略掉她存在的苗钰已经往前走了几步。
软底鞋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她脚踝上系着的铃铛脚链不知做了什么特殊处理,走动时也不响,只有腰间挂着的那个藏银色的蛊盅正从镂空处往外透着蓝滢滢的碎光。
“跟上。”
晏向辰压低了声音对他们道。
程翊紧跟在苗钰身后不急不缓地沿着走廊往前走,一边屏气凝神留意着四周。
走在前面的苗钰步子忽地停住,程翊险些撞上她的后背,脚下一个趔趄,连忙跟着停下步子,紧张地看着她:“发现什么了?”
苗钰转过身,抬起手,缓慢地指向程翊身后。
一行人满脸惊悚,同时回过头来,走在队伍最后的晏向辰后背冷不丁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迟缓地转过头——
什么也没有,只有过堂风拂过,吹得人后背冷飕飕的。
苗钰开口了,她看着程翊,声线平缓得让人完全听不出情绪:“你,去后面。
今天我来。”
程翊:“……”
赵成宇:“……”
唐宁:“……”
晏向辰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咬牙骂道:“苗钰你有病!”
苗钰盯着程翊不动,看样子是已经做好了敌不动我不动的打算。
程翊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半天,他深吸了一口气——被空气中漂浮的霉尘呛出一个喷嚏,一边揉着鼻子一边不情不愿地退到了赵成宇身后:“小钰姐……阿嚏——不带这么耍……阿嚏——耍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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