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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正斜倚着一个人,那人端着碗水递到她嘴边。
喝罢水,李含章只觉浑身虚弱无力,一小块甜甜的东西塞进她嘴里,她下意识的咀嚼了几下,缓慢下咽,再次沉沉睡去······
是日清晨,她醒了。
她反应了好一阵子,才发现正躺在自己屋子里。
她缓缓坐起身,头胀痛,口腔里一股血腥味,浑身发软,右肩膀除了热胀,几乎无感,仿佛她先前那几日只是做了一个个痛苦的梦。
做梦吗?
她下意识望向地面,发现既没有酒坛子,也没有布料。
她确实是用酒给自己降温了没错。
李含章挑开身上的亵衣,右肩膀上已经裹了新的白布,难道,匡连海来了此处,帮自己重新包扎了吗?
照顾是不存在的,她只记得最后有人喂了她水,之前发热的时候,一切都是在自救。
门在此时应声而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匡连海。
李含章想起先前倒霉催的,为了投诚,硬生生替他挡了一剑,若是时光从头来过,即使是他继续威胁她,即使她在他死后也被灭口,她也绝不会遭这一出罪。
阳光尾随其后,衬得他长身玉立,面如冠玉,额角一缕长发扫在脸颊一侧,手里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罐白色的汤蛊。
何谓七日之痒?就是喜欢一个人七日有余,突然心生厌烦。
她李含章自从来了这地界,除了向老天发个誓,争取用尽一生全力好好孝敬老李夫妇,耍了一波嘴炮外,基本上全部的精力都搭在这狗东西身上,投资回报率极其之低,这情况估计放任何一个基金经理身上都要哭得祖坟冒青烟了。
综上,碰到他准没好事。
不是她的自尊被按在地上摩擦,就是她的小命被按在地上摩擦。
李含章赤脚下地,行至桌前坐下,下意识地不敢动弹自己的右侧肩膀,“几日过去了?”
“五日。”
匡连海将托盘放在桌上,伸手除了汤蛊的盖子,莲子的清香扑鼻而来,直往她鼻子里钻。
这么久?她心下诧异,想着这皮肉伤还真是厉害,电影果然都是骗人的。
“你如何同我爹娘说这五日之事?”
她淡淡看着对方的动作,打心眼里怀疑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师妹在成亲前要外出游玩,携你同去。”
匡连海回答,不卑不亢,用勺子轻轻搅动汤蛊。
舀出一颗莲子,微微停留了一会,递到她嘴边。
“我怎么知道你没下毒?”
她问,连给个表情都觉得多余。
匡连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勺子转递到自己嘴边,喂到了自己嘴里,细嚼,慢咽,又重新舀了一颗,递到她嘴边。
李含章见他自己都吃了,也就没什么好推的了,含着莲子嚼了两嚼,发现正是赵氏的手艺,“我娘亲给我的,你把那颗给我吐出来!”
说话倒是还好,右手这么一用力,她疼得直接一边叹气一边哼哼,只能佝偻着背缓解,刚才那威胁的气势消失得一干二净。
待李含章疼完,才发现对面那狗男人竟然在笑!
“你笑什么,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
她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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