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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秋雨,在不知不觉中停了。
谢伯缙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姑娘,口口声声叫他不要睡着,她自己却是沉沉睡了过去。
两人的衣袍都湿透了,轻薄的骑装紧贴着身子,他能感受到怀中的身躯是那样的绵软纤弱,像是一团棉花。
鼻尖还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清香,清甜淡雅,撩人心怀。
谢伯缙的呼吸忽然重了。
不自觉想起秦州遇袭的那晚,他在水中捞起她,她的腰肢是那样的纤细,一掌揽过都不敢用力。
后来将她带上岸,他还给她按压胸口——当时急着救人并未考虑其他,可事后再想起那夜的触碰,始终有几分难以面对。
她已经不再是小丫头,她已经长大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以说夫婿了。
而他作为她的兄长,却可耻的对她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虽然他不想承认,甚至想自欺欺人,将那归结于兄长对妹妹的关爱,可就在刚才,她解开他的衣袍,眼中那掩不住的心疼,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他内心深处的盒子。
那份隐秘卑劣的感情像是被释放出来的魔鬼,在心口毫无忌惮,张牙舞爪。
望着怀中那张近在咫尺的白皙脸庞,谢伯缙眸色一暗,想要触碰的手指伸出,又很快收回。
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他是个不称职的兄长,竟对自己的妹妹生出那样的心思,着实可耻又可恶。
“云黛。”
他沉声唤道,“别睡了,醒一醒。”
是在叫醒她,也是在叫醒他自己。
可连着唤了两声,怀中之人都没睁开眼,只难受地哼唧一声。
谢伯缙眉心皱起,抬起手抚上她的额头,触手是一片高热,他的脸色瞬间严肃。
竟是起了高热。
是了,又是受惊又是淋雨的,她本就体弱的身体哪里吃得消。
谢伯缙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晦色,就当做是他最后一次私心罢。
宽大的手掌将她的脑袋按进胸膛,他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了些,苍白的唇虚虚拂过她的发,嗓音低沉而柔和,“没事的,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大哥在呢。”
云黛只觉得好难受,好冷,那寒意仿佛要刺入骨头里。
迷迷糊糊中她陷进一团温暖,耳边还听到咚咚咚的响声,一声又一声,强而有力。
头顶还响起一道遥远的仿佛从天堑之上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叫她别怕,温柔的安抚着她,让她渐渐地平静下来……
她沉沉的睡了过去,好像还做了个梦,梦里嘈杂又混乱,她全程睁不开眼睛,置身其中又像局外人。
耳畔似乎还有人在哭,没多久又静了下来,周围变得舒适且温暖,之后她便再没了意识。
“世子爷,您怎么来了?”
琥珀诧异地看着帐外走来的男人,见他面容苍白憔悴,担忧道,“您的伤口还没好,御医交代您要好好歇息的……”
“我无碍。”
谢伯缙瞥过她手中端着的汤药,“她状况如何?”
琥珀闻言,满是愁色地摇头叹道,“自打昨夜救回来,就一直发着高热,晌午总算退了热,可人一直昏睡着,这会儿还没醒。
就连喂药都是硬喂着下去的。”
谢伯缙敛眸,“我进去看看。”
琥珀欸了一声,上前就要去打毡帘,一旁的谭信快她一步,掀开了帘子,“琥珀姑娘你端好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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