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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书房内,周玘正秉烛看书,忽觉烛火微微闪烁了下,随之一道人影以迅雷之势站定在身侧。
唯见光影沉浮,未闻丝毫响动。
周玘转目看过去,见褚昉玄袍玉带长身而立。
他愣了下,朝外看看,并没出声喊人,想来褚昉既能悄无声息潜入,若想于他不利,不必等他有所戒备。
周玘看回褚昉,语气如常地问:“安国公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既不是走大门进来,想必要说的是秘事。
褚昉道:“我明日要见太子殿下,烦你传话。”
周玘自为太子属官,便被奉为座上宾,太子几乎与他同进同出,偶尔还会亲自送他下值。
能得太子如此礼待,这大概也是长公主一定要他死的原因所在。
“安国公凭什么觉得,我会传话?”
周玘淡然说道。
他没有问褚昉何故不光明正大求见太子,想来他此举必有隐情,但他好奇,为何找他帮忙?褚昉堂堂安国公,想悄悄见太子一面,约是不难。
何必一定要他这个本该避嫌的人帮忙?
褚昉也不瞒他:“长公主有异动,关乎存亡,你不会坐视不理。”
长公主不会只让他杀了周玘便作罢,以后定还有废太子、逼宫等一系列手段,直到达成最终目的。
在这之前,她绝不会放了陆鸢,且就算事成,也不敢保证她一定会放过他们夫妇。
一着错,满盘输,他这第一步须得踏踏实实。
周玘轻笑了声,看向褚昉:“我竟不知,安国公原是太子的人?”
褚昉面色淡然:“我是大周的臣子,听命于圣上。”
周玘审视地看着他。
褚昉明白他不会轻易相信自己,放下一封信,说:“此中是我所谋,你和殿下若疑我,自可再谋后手。”
“这事成与不成,于太子殿下而言,没什么损失。”
褚昉待要离去,听周玘问:“安国公,你为何如此信我?”
他们既无私交,官场上也不来往,仔细说来,还算有些个人恩怨,褚昉所谋关乎生死,竟轻易托付给他?
私心来讲,褚昉确实不想与周玘有什么来往,奈何长公主选定了他,他只能顺势而为。
且他虽不愿承认,却也不是没有想过,能让陆鸢肯肯切切、不遗余力守护这么多年的人,当是个值得信赖之人。
褚昉没有回答,身形敏捷地一闪,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周玘掏出信来看,微微愣怔之后,朝窗子望去。
他还是如他所说,谋条后路吧。
···
自褚昉离去后,长公主府密切关注着周玘那边的动静,听闻第二日周玘在下值途中便遇刺了,连同行的太子也身受重伤,就近在周家避难养伤,圣上特意调遣一队精兵宿卫周家,连御医都派了好几个过去。
更有传言说,太子已然伤重不治,怕朝堂震动才封锁消息,借口在周家养伤以掩人耳目。
长公主不知消息真假,想派几个亲近的御医去周家探探虚实,却发现御医署的大半御医都被调到了周家,包括她的人。
周家被围的水泄不通,蚊子飞不进去,苍蝇飞不出来。
第日,褚昉如约来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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