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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又偷偷去换了茶,那时已是晚膳时分。
阿竹又端来了后厨的晚膳。
一碗白饭,一盏白玉萝卜汤,一碟碧玉蔬,一碟鲜豆腐,佐了莲藕甜羹。
阿竹看着那些寻常物,只觉素寡得很。
素寡的晚膳,偏在长公主口中吃下。
阿竹站在一旁看不懂,想了很久,只想到一点,“是因大将军不爱山珍海味,所以长公主就吃素寡物。
她那么盼着嫁给大将军,肯定是因嫁给大将军,后半生就有指望了。
女人图的不过如此。”
清汤寡餐过后,那长公主伸了个懒腰。
一身华衣金簪卧上了坐榻,拿了本大将军的兵书看了起来。
直到月上时,府邸的大将军终是归来。
他脸红红,酩酊醉意,由着陆平安搀回。
陆平安对八材道,“将士恭贺大喜,大将军喝多了。”
这才刚要把人交出去,萧青就甩开了手。
醉了七分的将军脸颊红透,拼命站直了身。
盔甲再威武,怎敌将军大嘴,又憨又傻,“我才没有喝多,我要去找婧儿。”
他盔甲的坎肩一蹦一跳的,人直朝着卧房而去。
月光下的人影哪有大将之风,似个幼稚的小孩奔向一片风海朝阳。
陆平安掩着眼转过身,“我看花了眼,那一定不是大将军。”
月下的路如若铺了一层闪烁的莹光,萧青觉得自己在海中走着。
脚下的路是海水拍打着他的脚,他走得摇摇晃晃,嫌海水的波浪太多。
他见了一串风铃悬挂在天,便拨过玉片。
碎玉在纤长的指尖拨动,烛光照在他醺醺的眼眸里,他眼里见了五色斑斓。
憩了半响的苍婧清了睡意,眼前还有些朦胧,迎面扑来就是一个人。
他的面容直直在眼,呼吸吹在她的脸上。
她嫌弃地抵住了鼻子,“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嫌弃我喝酒了。”
这酒臭也太厉害了吧。
她以前也这么臭吗?
可他竟是痴着笑,“婧儿,他们说成婚前不能相见,我不管,我就是要见你。”
萧青一把抱住苍婧,他眼里的那个人就若他的仙神。
是他初见时就落在心里的,是在岁月里无数次加深的。
醉了的人不知事。
苍婧在萧青耳边道,“有人在。”
萧青倒在她怀里,他血液里都弥散着柔暖,起不来了。
他不知为何她老推他,他就又抱着紧些,“婧儿骗人,八材不在这儿,我刚看到他在外头。”
八材是不在这儿,可八材寻来的侍女还在呢。
那丫头年纪轻,懵懵然。
萧青醉呼呼的,只对苍婧撒着娇,“婧儿,我们早点睡觉。”
也是听得如此,那丫头才知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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