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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萱未再多言,定一定神,起身离去。
行至门口时,她忽的停下脚步,声音极轻:“阿行,莫忘了你的身份。”
言毕,不等堂弟反应,她便转身大步出门去了。
偶有凉风穿过半开的门刮进来。
谢廷安眼神略动了一动,没有做声。
——
江明薇的咳疾缠绵了十余日才痊愈。
在此期间,上至祖母,下至胞弟,时常探望。
众人探视之际,往往说上几句话,就开始唉声叹气,眼眶通红,欲言又止,为她的将来深感惋惜。
江明薇知道家人心疼自己,但几次三番这样下来,也有些承受不起。
待身体稍好一点,她立刻忙碌起来。
用罢早膳,绿云依着二小姐吩咐,准备好笔墨纸砚后,悄悄退下。
房内安安静静,江明薇专心致志伏案作画。
不多时,就有一些首饰的草图跃然纸上。
忽然,“啪”
的一声轻响,一个白色纸团从窗口掷进来,堪堪落在竹纸旁边。
江明薇抬头一看,只见十四岁的弟弟江明智正站在窗外,大力冲她挥手。
“二姐姐,是我。”
不慌不忙将手头上剩下的几笔画完,江明薇才问:“你找我有事?”
“这话说的,没事便不能找你么?”
江明智嬉皮笑脸,“你等我一下。”
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推门而入,甚是殷勤:“画完了吧?来来来,我帮你洗笔。”
江明薇也不和弟弟客气,让出位置,小心叮嘱:“别弄乱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
江明智动作麻利,间或好奇地瞟一眼草图。
见他有兴趣,江明薇索性大大方方拿给他看:“我新画的,你瞧瞧。”
“我看看。”
江明智凑近细瞧,见竹纸上的首饰图案新颖别致,笑嘻嘻道,“我不懂首饰。
不过只要是二姐姐画的,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并非他一味的夸赞姐姐。
要知道江明薇从十六岁起给自家首饰店提供样图,样式独特,颇受好评。
短短数年,扭亏为盈,为被夺爵后的江家带来不少进益。
江明薇只是随口一问,不指望弟弟能提出什么有用的意见。
她自忖细节还有需要完善之处,当然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二姐姐,你身上大好了吧?”
江明智迅速收拾好笔,一脸期待提出来意,“陪我出门一趟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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