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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溪微微一愣,看向简云台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复杂。
他很快便恢复了一贯以来冷冷清清的模样,放柔了语调说:“看得很清楚。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说给你听。”
简云台用力点头,“我想知道!”
“他的鼻子和你的十分相似,鼻梁高、眼窝要深一些,肤色也要深一些……”
裴溪说得很详细,从鼻子说到了眼睛、嘴唇、头发,以及身材、身高、气质……他甚至还提起了段于景开口说话时,一些习惯性的手部动作。
通过这些细致的描述,简云台的脑海中那个十分模糊的形象变得清晰起来,他还是不知道段于景的模样,但他恍惚间竟然觉得,他好像透过裴溪的眼睛,在庞大的时光洪流中隐约窥见了父亲的身影。
或者应该说,此时此刻的裴溪仿佛“成为”
了他的眼睛,替他在过去见到了父亲。
简云台的眼眶微微发热。
走出了地宫,裴溪伸手将他向上一提,两人便踏上了青纱。
简云台悬空时,低声说了句“谢谢”
。
裴溪动作微微一顿,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两人从空中掠过,许多外乡人正聚集在镜冢山脉之下,惊愕抬头往上看。
“好家伙。”
坎德隆吐槽说:“咱被抓的时候没这待遇吧?一个两个就跟赶小鸡仔子一样把咱们往山下赶,还带恐吓。”
同伴同样吐槽说:“这也太双标了。”
她回头冲其他世界的外乡人怒吼道:“看!
我就说吧,你们还不相信,裴溪确实是自己跟进镜子里的,我们当时真没害他!”
原本深夜闯镜冢山都变成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俗成了,以往许多神之通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做得太过分,那都不至于把他们赶尽杀绝。
可这次不一样,自从裴溪进镜子以后,神之通行们就像是发疯了一样,把他们全都抓了起来。
一开始大家伙还很茫然,后来听说有人谋害神之通行,大家顿时只剩下了敬佩。
是的,敬佩。
敬佩之余还觉得有点惊悚。
不是吧不是吧?您几位脑子没什么问题吧?咱们的目的是许愿,您没事搞神之通行干什么?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做嘛。
又听说“谋害”
神之通行的人是红水晶世界的外乡人,众人顿觉仰慕——第一天白天红水晶世界的外乡人通过了考验,成功许愿,这是近百年来都无人能做到的壮举。
本以为这已经够狗了,结果当天晚上,又有红水晶世界的人拐带裴溪这个通行,这他妈已经不是狗了,这狗到了极致啊。
路过的狗都得汪一声自愧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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