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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梨说不,阿兰咱们手眼身发步台下练了那么久,台上都有出错的时候。
可生活没有排练,你不可能对每件事都熟知走位。
咱们那会儿两情心知肚明,我怂了,你火了。
一只万年王八给架火上烤,我手脚头一缩,你也就撤了火堆。
为什么?
“哪儿有说自己王八的?”
赵兰靠在她肩头,认真地回答,“因为我那堆火也是文火。
柴火不够旺,我也不能火上浇油。
要不,咱俩一块儿完蛋。
这以后别说上台,在柏州市头都抬不起来。”
“后来时过境迁,咱们走到现在不得不说有年纪的功劳。
到这岁数,一个寡妇,一个未婚黄脸,家里家外再急也催不出名堂。”
王梨摸着自己的脸,“师姐是黄脸吗?”
“你是小白脸。”
赵兰覆住她的手,“卯生能生火吗?”
“能,但是也不够。”
王梨叹息一声,“一个八中的尖子生,早晚要飞出柏州市。
一个注定要在戏台上打滚,飞再远也不过江浙沪。
饭碗在这里不是?”
王梨让赵兰宽心,“卯生可能只是暗恋。
咱们唱戏的,尤其唱越剧,没走过这一遭心思酦醅,就难入戏中。”
“那要是俞任也喜欢卯生呢?”
赵兰还是不放心。
“让她们喜欢去,走得下去是她们缘份厚,走到一起是命里该。”
王梨看着赵兰,心里藏着半截话,“俞任不是个为了感情就丢下学习的孩子。”
她q里对话都在说学习,还催卯生用心。
“哼,说到底还是不管,孩子果然不是你生的。”
赵兰想明白后拉下师姐的手,王梨顺势抱住她的腰撒娇,“你把她送来时我就明白了,你叫她‘卯生’我也懂。”
王梨是75年、也是卯年十二岁时开始学的生。
也是公立年份小、阴历生肖大的主儿。
“谁说的?卯生就是88年属兔子,怕别人搞错属相我才取这个名字……”
赵兰忽然被王梨拉下一同躺沙发上,“都凌晨两点了。
睡会儿吧,盖上被子,放下心。
卯生这孩子心性纯良,搞不出坏名堂的。”
赵兰只得叹口气,挨着王梨的颈窝眯眼。
白卯生搞不出坏名堂,可是能搞坏好名堂。
她抱着数码相机睡觉,夜里迷迷糊糊地提着相机去洗手间——赵兰两千块的索尼就报废在马桶里。
二十三中辍学打工的那一位更是从深圳返回柏州市,第二天一早就堵在白卯生家楼下。
裹了件长到脚踝羽绒服的小姐妹从刚买了早点的白卯生手里拽出根油条嚼了嚼,嘴唇还特意分开免得口红变花,“没馄饨?”
白卯生见这位主儿就下意识捂住一边脸,“印秀,你……你怎么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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