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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妈妈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心生急切,立刻将小瓷盒接下了。
“多谢贵人!”
沈元景摇了摇头,温声说道:“本......在下三日后再来。”
容妈妈目送着马车离开后,当即赶往盛秀然的屋子,心急之下一推门,果然瞧见这丫头正坐在榻上揉脚踝。
“小兰,你这孩子!”
容妈妈一脸心疼地走进屋,在榻前的小凳子上坐下了。
盛秀然心有讪讪,又暗暗庆幸自己早已净了面,不然容妈妈又要为她操心一番了。
“容妈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崴了脚,拿冷面巾敷敷,明日就好全了。”
这两三年相处下来,容妈妈早已将盛秀然当自己的孩子般,闻言满是关切,当即伸手去查看。
盛秀然想要避开,容妈妈却干脆摁住了她的小腿,肃声道:“莫躲。”
冷面巾一掀,脚踝果然已经肿得高高的了。
容妈妈轻嘶一声,立刻将怀中的小瓷盒掏了出来。
盛秀然到底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一眼便瞧出这瓷盒不一般,登时心头一咯噔。
“容妈妈,这是......”
“这是那位贵人送的,说你呀崴了脚,怎的不小心些,不知是不是伤到筋骨了......”
容妈妈絮絮叨叨说着,没注意到盛秀然忽然白了脸。
“咦,剩的不多了,真是奇了,难道贵人也常用跌打药不成?”
容妈妈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毕竟在她看来,贵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委实用不着什么跌打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盛秀然倏忽朝瓷盒投去目光,果然瞧见里头的药已经用了大半。
她心头猛地一颤。
其他贵人自然难得用一回跌打药,但是三殿下他......
盛秀然虽不曾亲眼所见,但自然是听说过的,三殿下情绪激动或者犯病时,便会毫无预兆跌倒在地,抽搐不止。
既然是毫无预兆,跌倒之时撞到桌角、磕到台阶或碰到石块总是难免的。
思绪至此,盛秀然心中忽而涌起了密密麻麻的酸涩之意,那般光风霁月的三殿下,又温和善良,上天果然还是薄待了他。
方才她崴到了脚,三殿下瞧见了却不曾上前,是怕加剧她的难堪吧?
想来,他最是理解窘境被围观时的酸涩与无奈。
是她狭隘了,还以为三殿下会误会她......
容妈妈手上微微一重,痛得盛秀然哎哟一声,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容妈妈瞧出了盛秀然的失神,纠结良久还是多嘴说了一句:“小兰,那位贵人......”
那位贵人瞧着便不一般,对小兰似乎又有几分特殊,小兰虽生得貌美之极,性情品行也是顶顶好的,但是身份差距到底在那里。
她......她是怕小兰真心错付,白白伤心一场啊......
盛秀然到底聪慧,一下子听出了容妈妈的言外之意。
这一刻,她没忍住再次红了眼眶,可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了眼前真心待她的容妈妈。
她再没有血缘相合的亲人了,但容妈妈当真将她当做亲生女儿般,这份恩情与疼爱是她最该珍惜与守护的。
“容妈妈,您瞎说什么呢。”
盛秀然嘴角扬起,眼里有泪花,却笑得真心实意。
“不瞒您说,那位贵人是景亲王,当初若不是他一时恻隐救了小兰一命,小兰也没这个福气认识容妈妈。”
“小兰心中对景亲王又是感激又是崇敬,唯独没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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