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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七觉察过来,意外见他抬手相召,近前不卑不亢的一礼,自忖不久前得罪了裴行彦,气得对方次日就返回了甘州,裴氏家主恐怕要有所责备。
没想到裴佑靖和颜悦色,“听说兰州一战,你力挑两名蕃将,初逢大战就有如此战绩,很是不错。”
韩七知他性情高傲,不好相与,突然间却和蔼起来,她谨慎道,“不敢当裴大人夸赞。”
裴佑靖微微一笑,“我与你母亲相识,她当年曾唤我为兄,并非只有韩家记念旧谊,你就如我亲侄女一般,不必拘礼。”
韩七越发诧然,见他言语温和,的确有亲近之态,方改了称谓,“多谢裴叔。”
裴佑靖端雅的一颔首,“韩家将你教养得很好,今年多大了?”
韩七没想到对方居然和自己叙起家常,“已经十五了。”
裴佑靖取下一枚玉扳指,“天德城不便,未及给一份见面礼,这次给你补上。”
他衣饰极精,佩饰无不名贵,这一枚扳指更是碧光青润,必非凡品。
韩七哪里肯接,“得裴叔一赞已是荣幸,不敢当此厚赐。”
裴佑靖的目光投向数步外的韩戎秋,带上了戏笑,“这算什么,我给侄女一份见面礼,难道令尊还能不许?”
韩戎秋也留意到这边,听了话语只得一咳,“既是长辈所赐,你就收着。”
韩七这才双手接了,行礼谢过。
裴佑靖很满意,走去与韩戎秋说话。
韩家三子瞧在眼中,见妹妹退到一旁,韩平策当先一问,“给了什么?”
韩七摊开手,扳指给阳光一映,透水般鲜翠灵润。
韩家作为一方名门,家风尚简,除了节宴外不常佩饰,珠玉宝器并不少,韩平策纵是见惯了也不禁一赞,“好东西。”
韩昭文审视片刻,道出疑惑,“小七与裴家不熟,还曾与裴少主冲突,怎么突然得了礼?”
韩平策一怔,忽然忍俊不禁,“没准正是为此,裴行彦不是给小七气回了甘州?听说他一头扎进锐金营,不顾一切的苦练,连母亲的哭闹也不理,假如能长几分出息,确实得多谢小七。”
韩七忍不住分辩,“我可没有辱他,从头到尾都很客气,更没动他半根指头。”
韩昭文莞尔,对心高气傲的裴家少主而言,当众受挫于一个女孩,已然是莫大的耻辱。
韩偃武常随父亲参与几大家族的议谈,开口道,“这扳指我有印象,裴叔任家主后常戴,不是随意的物件。”
如此一说,几个人皆敛了笑,各自生疑。
韩七欲言又止,韩昭文明白其意,“此时退还就是得罪,不妥。”
韩平策犹豫道,“总不会一点东西就想把你哄了去,你跟裴行彦又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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