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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昙于是道,“韩七将军受裴四爷当面威胁,疑有不测之险,要向厚土军借兵防范。”
观真大师愕然,见裴佑靖同样诧异,定下心来,“说详细些,是怎么一回事?”
韩明铮在肃州极受尊崇,又是同盟的腹地,并未留赤火军相护,仅有送韩夫人来的三百家兵。
借兵一为防备,二则向盟友示警,观真与裴佑靖精于世故,自然一听就懂。
裴佑靖听完了首尾,深觉耻辱,立时道,“大师不必顾虑,只管借兵。”
观真大师也觉匪夷所思,当下吩咐,“点两千兵听韩七将军调遣,若她仍觉不妥,尽可到法幢寺休养,不必有任何顾忌,厚土军定会全力相护。”
僧人得了命令,策马回去传讯。
裴佑靖满心糟乱,几近难以言语。
他避世不问家事,哪知裴光瑜也来了肃州,还做出如此愚行,不顾身份的上门威胁一个临产后辈,宛如鬼迷心窍,何等的丢人现眼。
观真大师很是体恤,并不多言,继续前行观窟。
裴佑靖又懊又怒,八风不动扔到了九霄云外,哪还看得进壁绘,忽道,“陆九郎回程必赴肃州,随行不会太多,一过沙州就当着人接引。”
这与观真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当下一礼,“多谢裴大人提醒,韩七将军借兵,大约也有此意。”
假如裴光瑜冒大不韪袭杀了陆九郎,韩、裴两家必成水火。
玄水军与厚土军本已有了偏向,选择不问可知,这种迫得盟友变仇敌的蠢事,偏是自己的兄长。
裴佑靖连骂也骂不出,涩然一叹,“是我之错,大师见笑了。”
观真大师劝慰道,“幸未铸成大错,陆将军与裴家虽有旧怨,已是韩家婿,近日又于河西有大功,老衲忝颜调和,还望裴大人从此揭过,不再与之为难。”
裴佑靖苦笑,“大师言重了,裴家如此失当,有什么脸面计较旁人。
四哥不知军政之难,一心想取代韩家,拼命逢迎皇子,此举定是受那一位之意,全不顾河西为根,五军互为唇齿,简直愚不可及。”
观真大师合什一赞,“裴大人此言极是,百战之地从来艰难,齐心戮力始有和平。
长安的那一位为置陆将军于死地,不惜挑动河西分裂,丝毫不顾十二州百万民户的生息,又岂会是一位善主。”
几句言语过去,尴尬的气氛淡了,二人又迈入一窟。
裴佑靖随意一扫,见石窟虽然不小,壁绘却很简单,色泽微暗,看得出有些年头,不似大族所建,便待踏出。
观真大师霭然一笑,“裴大人且留步,这方石窟与你颇有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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