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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天旋地转之际,栏边响起一个清凌的声音,隐着郁怒,“乞丐就能如此虐打?差爷也不管?”
几个大汉恶笑,陆九郎忍受着踹打,喉间一股腥甜,心却遏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差役过来随意一斥,“这贼犯了事,活该受惩,快滚!
不然你就是从犯!”
这些人下手极重,陆九郎给打得眼前发黑,口鼻溢血,他极力抹开眼皮上的秽物,模糊望见一个细挑的影子转身而去,嘴唇方一动,又给踩进了泥里。
群丐将饼撕食殆尽,没抢到的瘫在一边,麻木的看着场中的殴打。
被打的少年在泥秽中拱动,数次挣起又数次被踩下,几个大汉耐性渐失,将他扭住,一人抽刀抓住他的头发,正待割下首级,少年猛然一挣,迸出了惊人的力量,掀开箝制扑上木栏,对着远去的影子嘶吼。
“韩七——救我!”
第10章各怀谋
◎他的命不算什么,阿爹不能有失。
◎
冯公身为巨富,在天德城内当然不只一处宅院。
有的表面毫无关联,却位置隐密,重门高墙,有青壮仆役守卫,底下藏了石牢,很适合用来囚禁一些麻烦的人,比如陆九郎。
阿策得了消息赶来,见妹妹独坐一旁,神情难测,不由一怔,“不是将那小子捉回来了,揍一顿还没解气?”
小七抬起眼,“他叫我韩七,还说有话要告诉韩小将军。”
阿策惊住,面色倏沉,“我绝没在他面前露过口风。”
小七静道,“我也没有,人是蒙着眼睛带回来的,就在地牢。”
地牢中里的陆九郎窝在草堆里,看着半死不活,从头到脚散出一股药油味。
阿策暴起一脚,踢得木栅剧震,神情狠戾,“小子!
你怎知道我是谁?”
陆九郎浑身一颤,爬起来力持平静,“你有能耐一人杀死一队蕃兵,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我曾听见那高官提及河西的韩大人要来城中,这样的大人物会没有保护?你们恰在这时出现,又如此强悍,河西军最出名的就是韩大人之子,统领青木军的韩小将军,我随口一试,你们就自己认了。”
小七跟进来听,兄妹二人才知小无赖如此奸狡,竟给他讹了,一时难以言喻。
小七当即问道,“内奸提过韩大人要入城?还说了什么?”
陆九郎终于说了一点实话,“他要趁机将韩大人除去,另一个密会者名唤木雷。”
韩平策一字字道,“噶玛部的木雷在天德城?你早猜到我们的来历,清楚这些事何等要紧,哪怕还救了你的命,依然故意装傻,耍得我们团团转?”
他神色森寒,露出了千军斩敌的杀意,全没了笑嘻嘻的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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