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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风从海面刮过来,带着一股咸腥味。
我蹲在沙滩上,手指划过潜艇外壳的接缝处,确认声波干扰器已经焊死在铆钉之间。
阿尔法悬浮在我身后,眼灯一明一暗地闪着,像是在打节拍。
“热源扫描完成。”
它报数,“倭舰补给线每两刻钟轮换一次哨船,当前间隙——还有七分钟。”
贝塔趴在一旁的礁石上,尾巴卷着个信号放大器,耳朵竖得笔直:“师父,我已经把他们的通讯频道全扒出来了,就等您一声令下,我可以让他们以为自己在唱《茉莉花》。”
我没理它,转头看向墨非。
他坐在指挥舱口,手搭在操纵杆上,指节发白,呼吸又浅又急。
这小子昨晚几乎没合眼,图纸改了三遍,连鱼雷引爆延迟都重新算了两回。
现在整个人绷得像根快断的弓弦。
我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怕了?”
他抖了一下,摇头:“不怕……就是手有点凉。”
“你要是能把鱼雷打偏,我就让你去工部扫三个月炉灰。”
我咧嘴一笑,“要是打中了,回头给你在兵器房挂块匾,写‘墨神机’。”
他嘴角抽了抽,总算挤出点笑模样。
阿尔法突然提示:“敌舰阵型微调,原定航道封锁,预计十五分钟后开启夜间巡查。”
我眯眼望向远处海面,几艘楼船影影绰绰,火光摇曳。
补给舰停在中央,像个胖墩墩的大肉靶子。
“计划照旧。”
我说,“但发射位得变。”
墨非猛地抬头:“侧舷口还能用!
上次试验时我们测过,只要调整俯角三点七度,就能绕过暗流区!”
我挑眉:“你算的?”
“我……我昨晚重新验了三遍。”
我笑了:“行啊,墨工头,今天你说了算。”
潜艇缓缓滑入水中,没发出一点响动。
声波干扰器启动后,整条艇就像一块沉下去的木头,连水波都没激起多大。
我们三人缩在指挥舱里,空气闷得发潮。
墨非盯着仪表盘,嘴里念念有词:“压强正常……航速稳定……左舵微调五度……”
贝塔贴在观察窗上,爪子轻轻敲着玻璃:“左边那艘是旗舰护卫,右边那个傻乎乎晃来晃去的是炊事船,中间那个——哎哟,肚子圆滚滚的就是咱们的菜!”
我按下通讯键,声音压低:“目标锁定,准备手动修正轨迹。”
阿尔法立刻接入导航系统:“洋流偏移三点二节,建议右倾一·五度,保持深度十二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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