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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闻若把蛋壳剥掉,刚煮好的鸡蛋还很烫,他两只手把鸡蛋倒来倒去,等它凉下来。
迟也眼巴巴等着他。
喻闻若走过来,一只手把着迟也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脸,然后用鸡蛋在他红肿的眉骨上滚了一下。
迟也马上嗷呜嗷呜地叫唤起来,嫌烫,被喻闻若瞪了一眼,委屈巴巴地忍住了,抬眼问他:“我是不是破相了?”
喻闻若略带嫌弃地回答他:“我都得用放大镜找你这个包。”
迟也还是很不放心:“可是我好一会儿都睁不开眼睛……你看看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扒拉下眼皮给喻闻若看,好像朝他做了个鬼脸。
喻闻若还真的凑上去看,看完这个眼球又看那个,确定两个眼球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因为挨了一下就有什么异常,才无语地对迟也说:“你晚上早点睡觉,就没红血丝了。”
迟也不满意了:“你对我好冷漠!”
喻闻若又用鸡蛋给他揉:“我以为你不肯回家就是为了怕你妈大惊小怪。”
迟也:“是啊。”
喻闻若反问:“所以你现在又嫌我不够大惊小怪?”
迟也伸手就要揍他,被喻闻若笑着摁住了手腕,另一只手还在拿鸡蛋给他滚脸。
“为什么动手打你?”
喻闻若问他,“就因为你要解散后援会?”
迟也哼哼唧唧的,也说不上来。
当时现场特别混乱,有粉丝,也有闲着没事干来凑热闹的大学生,打人那个更像是因为恐同而无差别施暴的人,跟他解不解散后援会关系不大,只是正好因为这个乱子找到了机会。
迟也让他说得怪不自在的,回了一句嘴:“你说得好像我自讨苦吃。”
“你不是吗?”
喻闻若没好气,“你就不能讲点儿策略?非得自己去说?”
迟也眉毛狠狠一皱,瞪着他,让他自己反思。
喻闻若滚鸡蛋的手停了一下,自己也察觉出这话不合适。
他下意识觉得这些事可以别人去做,但迟也不去,就是小可跟阿芝去说。
这种不讨好的事推给两个姑娘家,确实有点儿说不过去。
喻闻若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又道:“那也不用非得是今天。
也不能在活动之前就走漏了风声。
我们解雇个员工都知道要保密呢……”
“哎呀!”
迟也耍赖,“你烦死了!”
他这不是当时情绪一上头直接就发语音了吗!
喻闻若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喻闻若又安静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多教训了一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迟也让他说得一震,没想到假洋鬼子突然蹦文言文。
“今天刚在文章里看到的。”
喻闻若又不滚鸡蛋了,看着他,“没用错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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