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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壁上观（第3页）

秦昭点点头：“死了，死之前画了这幅图。”

秦昭说着把京西落霞山地图掏出来给叶长年看，半躺在榻上，缓慢说着慕连天生命中最后清醒的几个时辰告诉蒙面人的所有话。

听着秦昭的叙述，叶长年原本舒展的眉心也皱起来。

秦昭原本还想说蒙面人如此不心善，藏锋阁从哪找来如此怪人，见到他神色沉重，便把这话咽了下去，但脑中念头盘桓不去，让她头疼又强烈起来。

她把叶长年送走，打开一个药瓶尽数倒进喉咙中，而后手遮着眼睛倒回榻上。

心善。

心善就一定好吗？

太子心善，秦霓心善，都落得个什么下场？

对自己人可以心善，对敌人就万万不能了。

太子和秦霓都是错误地对敌人心善，自己身死不说，害得同路人死了多少，又在死后让多少人为自己陪葬？

但错的是他们吗？错的难道不是曾经的怀亲王、现在父皇和几位皇子吗？不能把凶恶者残暴杀害的人都推到正义者的头上，仅因为正义者没有胜利？

况且自己的弟弟，父亲，叔叔，是敌人吗？难道不是亲人吗？连对待亲人都不能心善吗？若对亲人都心如磐石，对旁人会如何呢？这样的人，如果当初得胜坐在帝王宝座上，又会对百姓如何仁慈？

秦昭想不通。

另一边，叶长年却没有直接回府，他联系陈斯，叫上焦长老一起去往老工部尚书府，问他那首要命的诗是什么意思。

这位疯癫了十三年、曾经的佳公子、如今蓬头垢面的疯子却神色端正，再三向陈斯确认他们此行没有被尾随后，说出谁都没想到的话。

“你们终于查到那首诗了。

之前你来找我，就有各路人来监视我好久，倒不了了之。

如今又找到我，怕是我命不久矣。”

“这首诗，是讲太子留下的几样信物如何昭示水下太子陵里秘密的。”

“信物，是太子太傅抱着逃走的木盒，水下太子陵里摆在牌位前的金函，还有太子陵里的长明灯。

木盒你们应该有吧，金函和长明灯却都在水下太子陵，公主到水下太子陵应该见过。

怎么用？人家不是说了波浸透吗，怎么一点脑子都不长？”

“只有藏锋阁主事用扳指才能进呢，你们的藏锋阁主事死了，扳指被太子陵的岩浆吞没了，我知道，你们再也进不去，也拿不到长明灯和金函了！

我爹辛辛苦苦让自己进到水下太子陵，说要留一笔账给后人看，谁看得到啊哈哈哈！”

“还说什么原本太子是从晋彰和我中间挑一个做藏锋阁主事，说虽然我比晋彰聪明，但晋彰比我心善，所以选他不选我，哈哈哈，心善有什么用啊？他们心善，都死了，我今日心软告诉你们，我也得死，一起死吧！

哈哈哈哈！”

“你说旁人拿了扳指能不能进去？不行，你以为藏锋阁是拿了个扳指就认主事的吗？”

“靠什么认的？我怎么知道，你去地下问晋彰吧！”

几位来客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木盒在焦长老手里，金函和长明灯，秦昭从太子陵里拿了回来，就摆在她的桌案上。

藏锋阁主事，还活着。

太子陵里的秘密，可以被再次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