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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七深以为然,看陆九郎的眼神又不同了。
陆九郎似有所觉的转脸望来,兄妹二人立时移开目光。
韩平策蓦然想起,“完了,营里交待完了赶紧走,阿娘让我拎你回去,晌午前得见人!”
兄妹二人打马冲回沙州城,一进家门就撞见粉面含威的韩夫人。
韩平策赶紧卖乖,“阿娘!
我将小七带回来了,这丫头脏得没个样,头发都生虱子啦,可得好生整治。”
言毕,他扶着妹妹的肩膀往前一推,转脚就溜了。
韩夫人眸光一睨,众多侍女一围,韩七就知道大事不妙。
等她终于坐下来,已经不知被刷洗了几遍,篦了多久的头发,敷了多少层香膏与香脂,案上摆满她爱吃的菜,配上了解腻的饮子与甜瓜。
韩夫人含笑看她进食,检视女儿浓密的乌发,总算略为满意,“明日城西赛马球,策儿要陪宋家的小娘子观看,你也一道去。”
韩七给香脂熏得鼻子都不大灵了,好奇道,“已经定了宋家?”
韩夫人气定神闲,“策儿乐意,你阿爹也点了头,过些时日就把婚事办了,我也好省心。”
宋家是沙州望族,可谓门当户对,韩七想起哥哥居然半点口风不露,定是害羞了,她忍笑道,“哥哥陪是应该,我跟去碍眼做什么,不如在家歇着。”
然而韩夫人的苦心不单在小儿子身上,“你也不小了,一样得留心,马球场上聚了不少名门子弟,你瞧一瞧哪个顺眼,看完了回来跟我说。”
韩七一静,怔怔的停了箸。
韩夫人扫她一眼,嗔怪道,“策儿的婚事定了,家里不就剩下你?出去一趟黑成这样,相看都不好安排。”
韩七的嘴里忽然没了滋味,“听说有的人家到二十才嫁女。”
韩夫人眸光温软,语重心长,“成婚晚几年无妨,议亲得趁早,门第相宜的不多,不能让好男儿给别家抢了。
知道你爱去营里,但女儿家哪能一辈子如此。”
韩七抬起眸,带着明秀的稚气,恳求道,“阿娘,我喜欢练兵,既有趣,也能帮上家里。”
这孩子从来乖巧,极少这般撒娇,韩夫人心一软,柔声一叹,“就不该答应你习武,你娘将你托给我,不是为了让你上战场,万一有个好歹,我怎么对得起她。”
韩七却笑了,“不会的,母亲在泉下知道我长了能耐,一定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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