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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洞内,姜邑坐在水潭边缘,赤着双脚在水里一前一后荡着,白得晃眼。
少年双手抓着他的脚,半个身子潜在水里,鱼尾偶尔往上摆,悄悄撩拨脚的主人。
姜邑犹如老僧入定,不为所动,认真盘问起眼前的这条鱼:“我这身衣服,怎么来的?可别说是抢的,这衣服一直在我家里的柜子里放着,你可抢不到。”
少年眼眸微微闪烁。
姜邑看出他又要不老实,抬脚在他尾巴上轻拍了下,教训顽劣的小辈似的,语气带着诱哄:“你那天……好像在洞里说了什么生宝宝……是想跟我成亲?可人类的规矩里,成亲后就要赤诚相对,你要是真没成亲的想法,就随意……”
水面猛地起了波澜,少年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从水里跳了出来,巨大的鱼尾在岸边重重拍了下,湿漉漉的鳞片犹如甲胄,发出沉重的巨响,同时水花四溅。
眉头跳了跳,姜邑抹去脸上的水滴,斜斜瞥他一眼:“……”
湿漉漉的面颊旋即被一双修长而苍白的手笼住,迅速擦去水痕,似乎嫌手擦得不够仔细,竟凑近了脸,张嘴要舔……
“!”
姜邑连忙别过脸,随后不敢置信地瞪他,“你干什么?”
“成了亲,可以。”
檀洄贴着他的面颊,嗓音有些哑。
“还没成亲!”
而且他还在问话!
眼看少年又要胡作非为,姜邑嘴角抽搐一下,神色尽力稳住:“回水里去,先好好回答我的话。”
“哦……”
不甘不愿地回到水里,又继续用尾巴戳着那双脚玩,眼窝深处的眸子始终盯着他,薄唇抿成一条线,像是紧张,又像是讨好。
姜邑好几次都要被脚底的痒意弄笑了,抿嘴忍着道:“我问你,你是不是……能从这里直接去我家?”
这次很乖,点了头,将那双脚紧紧抓住:“胥城的一些水井,其实和这里相通。”
这么方便???
那衣服想来就是檀洄跑到他家里拿的了,姜邑眼睛微亮,仔细打量着他:“我的房间,有人住吗?”
“晚上没有。”
“你的意思是说,白天就有?”
檀洄点头,随即眼底露出厌恶:“那个人很臭。”
姜邑一愣,问:“是不是和我长得一样?”
对方却摇头:“不一样。”
怎么会不一样呢?
姜邑满腹狐疑,想到那人的打扮,比划着道:“那个人会在脸上涂上很多脂粉,相貌也更像女子一些,也没有疤痕和我这样的耳朵,除去这些,是不是有些像?”
半晌后,少年勉强点了头,却又沉声补充:“但是很臭,很讨厌。”
姜邑:“……”
他问:“具体是什么臭味?狐臭吗?”
少年摇头:“腐烂的臭道。”
姜邑沉默了。
那应该不是狐妖,可是扮作他的模样取代他的人生,为什么会晚上不在房间里?
不在房间,又会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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