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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
我明天下山一趟,先上镇政府,看看能不能再要出些救济款,先把小许的病给看了。”
贺全贵愁眉不展,最后一跺脚说道。
陈大婶的哭声一顿,有些犹豫地小心地问道:“你都去了好几次了,他们还能总给你?”
贺全贵却是瞪了他老伴一眼,有些不耐烦地回道:“每次就给那么少,够干嘛的!
二花她爹……”
说着,语气有些哽咽,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那些钱,还不够村里娃子们吃饭的,我一直想攒些钱把二花她爹的骨灰接回来,这都大半年了……”
气氛顿时更为凝重,陈大婶也知道她老伴这个村长当得有多难,以前还好,他身子骨硬朗,可这几年,贺全贵很难再一个人上下山了,每次都要二狗子跟着才行。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没看见二狗子回村,也不知道这小子在镇子上忙什么,贺全贵一直想下山再去镇政府走上趟,却一直没机会。
栓娃子奶奶去世前,栓娃子爹要是下山了,可他走得太匆忙,等老村长知道的时候,他都已经带着囡囡走了。
“对了老头了!”
陈大婶一拍大腿,给贺全贵吓一跳。
“你这老婆子,抽什么疯呢!”
贺全贵没好气儿地白了陈大婶一眼,却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
陈大婶也没理会贺全贵的态度,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有些兴奋地说道:“柱子给他娘攒了不少的药,这次囡囡丫头就是找他要药去了,咱也找他要点儿去,给小许治治病。”
“胡闹!”
贺全贵立即板起了脸,怒喝一声。
他还以为他老伴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呢,却没想是这个!
这药能是乱吃的吗?什么病吃什么药,小许这病,怎么看都跟栓娃子他奶的病不是一回事!
贺全贵这一喝,像是盆冷水一样,一下子将陈大婶的热情给浇灭了。
她一脸委屈,一边回身给许可煮热水喝,一边嘟囔着:“柱子他娘病了这么多年,柱子来回上下山买药,花光了家里的钱,他自己都说快成了半个大夫,怎么就不能给小许瞧病了?”
都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刚才贺全贵还一下子驳回了陈大婶的提议,现在听着老伴的嘟囔,想想好像也是那么个理儿。
当下,似乎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即便是下山请大夫,这一来一回也要一大天,小许这娃子,也不知道他身子能不能还扛得住。
人家可是城里的娃,金贵得很,又是念了很多书的人。
他不怕苦地来山里教山里娃念书,可不能让小许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贺全贺越想越后怕,越想越着急。
与其这么耗着,不如找柱子问问,或者他还真有办法。
想到做到,贺全贵刚要转身走,突然听到陈大婶又一个惊呼,只见她从土灶旁快速地站了起来,几步来到贺全贵面前,又小心地四下看看,一副神神秘秘地样子,紧张地说道:“老头子,你想想,小许来咱们这儿这么长时间,都一直好好的,怎么就前两天病了呢?”
“人吃五谷杂粮,哪儿有不生病的!”
贺权贵对于老伴儿这个问题很是嗤之以鼻。
“那怎么就偏偏这两天?”
陈大婶眼中闪过一阵惊悚,忽而压低了声音说道:“柱子娘刚走小许就病了,他可是看着柱子娘走的,你说会不会是……柱子娘在小许身上?”
陈大婶刚说完这话,忽然一阵阴冷的山风飒飒地吹了过来,夹杂着阵阵寒意,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贺全贵作为村长,虽然比其他村民见多识广,但祖辈口口相传的封建迷信,还是根深蒂固地在他的思想意识里。
听老伴这么一说,老村长一个激灵,不知是因为听到鬼魂附身,还是因为这乍起的冷风。
“老头子……”
陈大婶脸色有些发白,想了想后低声说道:“咱要不要请个仙人做做法?让小许快点儿好起来,也让柱子娘走得安心?”
这像是一下子说到了贺全贵的心里,他刚要点头同意,可一想到,请仙人也要不少钱,便一下子犯了难。
陈大婶似乎很明白自己老伴的想法,看到贺全贵为难的神情,便出着主意说道:“柱子娘这两天下葬,完事你让柱子跟你走一趟,去找镇里,他门看在柱子戴孝的份儿上,一定能帮看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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