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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安跑了好远一段距离也没找到陈泽野。
胸口堵着一口气,嗓子也不太舒服,额头上的汗更多,发丝彻底被黏住。
那件校服还被她抱在怀里,闷热压不住上面的清冽,胸口处的校牌阳光下格外晃眼。
主持人正在宣读上一个比赛的颁奖词,有人欢呼有人雀跃,人声鼎沸喧闹。
祁安半蹲在地上休息,满脑子都在想陈泽野去了哪里。
红色跑道上无数人影闪过,不知是谁打翻了一罐可乐,未干的水渍泅在地面。
视线转移,她盯着那里看了会儿,觉得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这片痕迹,密密麻麻的气泡争先恐后往外冒。
脑袋放空地发了会儿呆,祁安还是决定给他发个消息。
最起码得把外套还回去。
然而你在哪三个字还没打完,底端忽然弹出来一条语音消息。
周围环境太吵,祁安干脆长按转成文字。
加载框转了几圈,转换完毕,很简单的一句,却叫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他说:“在体育馆。”
……
去体育馆的路上,祁安把那条语音重新听了一遍。
手不自觉将听筒压紧,那道偏低的声线震在耳侧,带着些许冷冽感,像是清酒中漂浮的冰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出什么事了吗?
祁安脚步更快,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压缩一半。
人群都集中在操场那边,这里显得格外安静。
体育馆是建校初期建的,期间只翻修过一次,里面的陈设器材大多年久失修,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迎面扑来一股潮湿气味。
祁安站在门口,目光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就是没找到陈泽野的影子。
唇往内抿,她继续给他发消息。
【祁安:我到啦。
】
【祁安:你在哪呢?】
过了五分钟没见到回复,祁安想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脚步又晃了两圈,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回去,刚迈出半步,目光不经意扫到二楼。
她想起来了,那上面有个废弃的器材室,平时很少有人去,偶尔会有小情侣偷偷约会相聚。
难道他在那?
做决定的时间只有十秒不到,再回神的时候,她已经鬼使神差地调转了方向。
祁安绕过散落在地的球网,去找另一侧的楼梯。
没开灯的长廊昏昏暗暗,尽头玻璃窗口漏下的光影零碎。
老旧的扶梯布满斑驳锈迹,祁安贴着墙壁速度很慢地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回荡,手指无意识陷进掌心,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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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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