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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下没有人,山崖边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针发出的“呜呜”
声。
赵老憨还没来?还是……来不了了?
李根柱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找了个隐蔽又能观察路口的位置,和孙寡妇一起躲好,静静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色越来越亮,山中的景物逐渐清晰。
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枯树,冻硬的土地,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蒙蒙中。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仿佛小了些,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静。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
尤其是这种不知道等来的是同伴还是追兵的等待。
李根柱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最坏的可能:赵老憨被抓了,严刑拷打之下招出了汇合地点,此刻胡家的家丁或者官差正埋伏在周围,等着他们自投罗网;或者赵老憨根本没逃出来,己经死在了胡家大院;又或者他逃出来了,但吓破了胆,自己跑了……
就在李根柱的神经快要绷断的时候,前方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的声响!
两人瞬间握紧了武器,屏住呼吸。
灌木丛晃动了几下,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正是赵老憨!
但眼前的赵老憨,己经和昨天那个虽然胆小但还算完整的赵老憨判若两人。
他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脸上、手上都有刮伤,头发像枯草一样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布满血丝的、带着极度恐惧和茫然的眼神。
他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老鼠,钻出来后没有立刻过来,而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眼睛惊恐地西处乱瞟。
“老憨!”
李根柱压低声音喊了一句,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赵老憨猛地抬头,看到李根柱和孙寡妇,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一把抓住李根柱的裤腿,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根、根柱……根柱啊……完了……全完了……”
“别慌,慢慢说。”
李根柱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你怎么逃出来的?路上遇到追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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