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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清视频中人影的那一刻起,沈澍便在暗地里松了口气,一颗心也渐渐地平缓下来,连带着唇角都忍不住微微勾起。
沈洄看着他这样的反应,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大安定,强撑着朝他道,“怎么样?如今证据确凿,沈澍,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澍懒得理他,直接朝着沈兆麟道,“这视频,爷爷也看过了?”
沈兆麟微微颔首。
沈澍接着道,“爷爷也觉得这里头的人是孙儿?”
沈兆麟微微皱起眉,开口道,“这话又是何意?”
沈澍随手捏了只笔,用笔杆在屏幕上点了点,“这视频里的人,的确与我很像。”
“但是可惜,我的这身西装,早在两个月前的董事会上,就被大哥一杯热茶泼了上去,再不能穿了。”
“当时在场的董事可都亲眼看着,我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丢进了垃圾桶。”
“这笔单子是一个半月前找上门来接洽的,大哥从我手里接过去也不到一个月。
难不成爷爷觉得,我有这样大的本事,能提前说动对方,抛出空单子来专门为大哥下套?”
“当时若不是大哥出手,这单子原本该全程由我的人跟下去,我难不成是未卜先知,算定了这单子最后会落进大哥手里,所以提前设了局?”
“你!”
沈洄有些慌了,口不择言道,“说不定是你故意的,把西装丢了之后,又故意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来,就为了在这里给自己开脱。”
沈澍嗤笑一声,没想到沈洄竟然会愚蠢到这样的地步,毫不客气道,“若真是这样,那大哥不如解释一下,我又怎么会知道你能拿到这份视频?”
“难不成大哥还要说,是我将这视频送到你手中的?”
他冷冷地瞥了沈洄一眼,“难不成我失心疯了,非要自导自演这一出戏来瞧个热闹?”
沈洄还要再争辩,被沈兆麟在一旁厉声喝止住。
后者低咳了两声,神色间带了些尴尬,朝沈澍道,“你大哥……也是急火攻心,并非刻意针对你。”
“总之,这事不是你做下的,查清楚便好。
至于你大哥那边,到底是谁在栽赃陷害,爷爷回头,也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澍只管将头扭去一旁,并不接话。
沈兆麟也心知这一次闹得属实难看了些,怎么说都是沈洄没理,要沈澍不往心里头去实在说不出口,一时间面上也有些讪讪的,随意同沈澍搭了几句话,便借故离开了。
沈洄便是心中再不服,此刻也别无他法,只得恨恨地瞪了沈澍一眼,跟着沈兆麟走了。
直到两人离去,沈澍才扶着桌角,勉强松了一口气下来。
这一场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可不知为何,手段却是拙劣。
对方既然抱着对他下手的心思,为何不干脆一击毙命,这样不痛不痒地挠上一下,连给他使绊子都谈不上,顶多浪费些时间而已。
时间!
沈澍的瞳孔猛地睁大,像是冥冥中有一双手,紧紧地掐住了他的心脏,叫他在骤然升起的惶急与绝望中透不过气来。
他几乎是慌乱着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手指颤抖了几次,才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音不知响了多久,沈澍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屏幕之上,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沈澍仿佛触电一般猛地一颤,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许妈在那端焦急的喊叫声,“先生,家里来了好多人,要把裴先生带走……”
电话突兀地被挂断,沈澍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盯着手中转为黑色的屏幕,怔怔地发愣。
裴先生。
姜裴。
有人要带走姜裴。
一切的线都被穿了起来。
沈澍握着手机,猛然撞开了半掩着的门,不顾陈量在身后的疑问,朝着地下车库冲去。
他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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