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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灯从几米的高空中坠落,不偏不倚砸在乔青遥头上,绽出电花和碎裂的玻璃。
尖叫的人群霎起,现场大乱,远处似乎有歌迷暴动,后台瞬时间就发生了一场推搡踩踏,左诗溺在人浪中,耳朵嗡鸣,心跳咚咚,他腿发软,站不起往下瘫,却在摔到前给人攥了手,是他的化妆助手正在拼命的扶住他。
左诗慢慢回过神,从鼎沸的呼救里分辨出王丽美的尖声。
&ldo;快叫救护车!
乔青遥伤势不算重,但也不轻,松动的灯泡砸在他的肩膀上险些割断了他的颈动脉,万幸只是烫坏了他肩部和脖子的皮肤,不幸的是又削掉了他的部分头皮。
王丽美兴许是太慌,失了理智,竟然将人拉到公立医院,当晚乔青遥的图和视频就传遍了全国,血肉模糊,碎肉淋漓,即便是隔着马赛克,电视和报纸也透着一股腥气。
歌迷的心揪着痛,帮不了忙,只好花钱,这件不幸的事反而拉动了他新专辑的销量,因此难免有些报纸阴阳怪气,称其是苦肉计。
左诗自责的要死,深觉不该逼着他上台,幽怨的吃不下喝不下,却日日去医院送吃喝,昨儿是妈妈炖的汤,今天是自己煨的菜,每次装满小小的一只汤盅,一路臂弯呵护,捧着送过去给王丽美,却从不进去。
王丽美也不进去,倒不是乔青遥给她脸色看,而是她一想起自己拿合同说事逼他去,也便不太好意思。
乔青遥只在公立医院呆了一个晚上,人清醒了立即转到私人医院,直到出院回家左诗才见了他,起因是乔青遥提名要见左诗,左诗则幸运的得到了一次去他家的机会。
之所以说幸运,是乔青遥将工作和生活分的很开,哪怕是同他再亲密的工作伙伴,也没什么机会去他家做客。
王丽美载着左诗驶入一座森林别墅区,这原本是一个高尔夫球场,后来建成别墅庄园,挖了湖,填了小山,各地运来森森的绿植苍树,遮天盖地,也围困不住那栋灰白城堡。
他们开向庄园的最深处,里头竟然还有一道门,王丽美给保安拦下盘问,随后便驱车直入,到喷泉处停下,左诗下了车,仰着头打量眼前的这一栋恢弘建筑,他问王丽美:&ldo;他家在几楼?
&ldo;几楼?这都是他家!
左诗望着广场上的意式海神喷泉:&ldo;你是说他家是一座酒店么?
&ldo;这不是酒店,这是他家!
&ldo;他是有多爱住酒店?自己家都跟酒店一样,这么大住的过来么,天天换新套间么,行吧
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ldo;他家的确是可以当酒店用,这栋楼里保姆比我们公司员工都多。
王丽美一撇嘴,在手袋里翻手机:&ldo;而且这还不是他唯一的家。
左诗喉咙发紧:&ldo;那他真是挺低调。
&ldo;必须低调啊,他可一点也不傻,懂得什么叫树大招风,你看他平时不声不响的,实际上超级有钱,他跟我们公司的合作条件很苛刻,每一次巡演和发专辑,他拿九成,我们只能抽百分之十,不过好在他很能赚,虽然抽成最少但也是我们公司最赚钱的艺人,你去排行榜上看看,数一下他开了几次巡演,专辑销量多少,你就知道他多有钱了,还有代言和活动,他虽然不怎么接线下活动这类工作,但是他商演一次的价格够别人跑一年了,而且他还有我们公司的股份,我们公司费劲吧啦从他身上赚点钱,每年年底还得给他分红
这么算下来我们都在免费为他打工,你说搞笑不,
王丽美摁着手上的诺基亚,嘴上喋喋不休:&ldo;像他这种创作型艺人,比如杨奇,紫蓝什么的,他们好像全身心都是艺术创作,私下要么生活不能自理,要么就是为人处事像神经病一样,就那种&lso;天才的不入世感&rso;,你懂么?但是乔不是,他有时候在云端上,有时候又在市井里,就很分裂,你以为他没事就在写歌搞创作么?呵呵,他还在忙着钱生钱,我听黄总说他还雇团队帮他做投资,他可不是那种只会把钱存在银行的老实人。
左诗八卦听的并不津津有味,甚至有些惆怅和失望,自己跟了乔青遥这么些年,结果可能还不如一个刚跟他的经纪人了解他,哪怕是这话无凭无据,也让左诗低落。
他讷讷的,语气敷衍:&ldo;哦,怪不得他八百年才发一张专辑,别人都是一年好几张,这么忙确实没时间。
&ldo;哪有时间写,
王丽美来回踱步,高跟鞋咯噔作响,等的有些望眼欲穿:&ldo;他那要求那么高,全部环节都反复的打磨,墨墨迹迹的,每次他出专辑我们都要跟唱片公司打好几架,制作周期太长会导致成本过高。
左诗被太阳晒的有点眼晕:&ldo;我们在等什么?为什么不进去?
&ldo;我不知道怎么走,我从来没进去过他家,每次都是在外面等他。
王丽美看了一眼表:&ldo;一会他的人会出来接你,按理他应该在门口等我们的。
说话间,有个年轻男人走上前,他身材高大,眼睛锐精。
男人神情平常,又观人与微地:&ldo;抱歉久等了,文艳来给乔换药,我在旁边搭了把手。
&ldo;没事没事,
王丽美连忙给左诗介绍道:&ldo;这是段晓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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