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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涂白没去学校。
不是懒,是真起不来。
从凌晨开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骨头里像有蚂蚁在爬,妖力在经脉里乱窜,压都压不住。
他勉强给教授发了封邮件请假,然后就缩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农历十五。
每月一次的能量波动期,但平时没这么严重。
涂白猜是因为这个月妖力用得太频繁了——训练、任务、还有跟五条悟做那个晶体实验,消耗一直没完全恢复。
他抱着枕头,试图把乱窜的妖力压回去。
但越压越乱,银色光屑不受控制地从皮肤表面溢出来,飘浮在空气里,像细碎的星星。
手机震了好几次,他没力气接。
直到下午两点,房门被直接推开了。
涂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五条悟站在卧室门口,还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墨镜推到头顶,冰蓝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前辈?”
涂白声音嘶哑,“你怎么进来的?”
“瞬移。”
五条悟走进来,眉头少见地皱起,“伊地知说你病了,电话也不接。”
他走到床边,蹲下来。
六眼全开,银色光屑的流动轨迹在他眼里清晰可见。
“能量不稳……”
五条悟观察着,“月相影响?你们妖族还有这种设定?”
涂白把脸埋进枕头:“……每个月一次,但这次特别严重。
可能之前消耗太大了。”
“为什么不早说?”
五条悟语气有点硬。
“说了有什么用……”
涂白小声嘟囔,“又没办法……”
话没说完,他身体猛地一颤。
妖力像决堤的水一样冲出来,完全失控了。
银色光芒炸开。
五条悟下意识开了无下限,但马上又关掉——那些妖力没有攻击性,只是在房间里乱窜,然后开始……构筑东西。
先是天花板。
银色光屑聚拢,拉长,变形——变成了一根巨大的胡萝卜形状的吊灯,发着柔和的橙光,晃晃悠悠挂在天花板上。
然后是被子。
涂白抱着的枕头突然膨胀,变成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抱枕,耳朵耷拉着,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纽扣。
接着是沙发。
客厅里传来“噗”
的一声,五条悟转头看去,沙发变成了一堆蘑菇形状的软垫,伞盖部分还发着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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