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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上一片難言的壓抑與心疼,後悔放任寒英回到神庭,一個人面對這些俗世的神。
「誒,我在跟你說話呢!
」靈煙語氣焦急,這是她能想到的辦法。
哪怕是一換一,只求少君無礙,她便也安心了。
「你一定要記牢了,按照我說的去做!
」靈煙再三告誡於他。
「還有,你斷然不可再害他了。
」靈煙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化作一粒粒小珍珠,撒在神界的雲海之中。
「好。
」晏西樓點頭。
—
問罪坪上,明光耀雲,聖風和暢。
肅穆的苦刑架上銀光灼灼,吊著一位罪不可赦的神君。
如瀑的青絲之上神光漸褪,髮絲顯得凌亂毛躁,慘白的臉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子,汗水划過暗紅的眼眶,順著咬緊牙關的下顎滾落。
脆弱的脖頸宛如一截美玉,筋脈暴躁地鼓起,無聲反抗。
劇烈的痛讓寒英整個人都微微弓起身體,繃緊力量,顫巍巍地忍受著抽骨之刑。
兩條細直的胳膊被鎖緊,筋骨抽搐時手背上筋骨暴跳,他忍不住顫抖,滅魂絲刻入了脖頸之中,勒出血肉模糊的傷口。
神罰之下,寒英身上的仙衣染上朱紅,早就看不出原先的雪色無瑕。
抽神骨,還於神庭。
斷神魂,還於天君。
身死道消,不虧不欠。
周遭神官冷眼漠然地看著這一切,偶有兩聲唏噓,好好的一個少君怎麼就落得如此下場。
哦,原來是跟著晏西樓顛倒黑白啊,闖出這麼多簍子。
那沒事了。
無一人上前替他求情的,倒是有神官覺得不過癮,將視線落在了一旁手持聖章的少年身上。
站在顧疏雨身邊的飛鸞神女手持楓葉玉花,側身詢問少年,「聽聞歲昔少君,素來與寒英交好,見此情景怕是會於心不忍吧?」
歲昔彎彎嘴角,桃花眸子漾開令人費解的笑意,「怎麼,我哥哥受刑你們一個個倒是蠻開心的?」
「神都戒律嚴苛,你我皆須謹遵。
莫說寒英罪責罄竹難書,單憑他衝撞天君便罪不可恕,」飛鸞義正言辭,美麗的臉龐留下一抹冷嘲,「今日之事,不過是他咎由自取。
」
「哈,咎由自取?」歲昔手指用力握著聖章,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波動,不忍再看哥哥身上的刑罰。
他怕再多看一眼,他會忍不住上去撕碎這群道貌岸然的神!
「歲昔少君,聽你此言似有不滿?」顧疏雨側目,深邃的眸光宛若一把鉤子,筆直銳利地望向少年。
歲昔掌心被聖章磨出了血,他幾乎要咬碎後牙槽了,最後只是雲淡風輕地一笑。
「怎麼會?寒英不過是,咎由自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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