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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的人是清清,卻又覺得不止是清清。
如同他在庭院中看見江橫來時的第一眼,便不止看見了江橫。
很奇怪的一種錯覺,真實的,熟悉的。
牧雲生也不知道如何說明。
他原本是下山找尋謝辭與江橫的下落,遍尋無果,想起江橫曾說過謝辭墮魔後曾在西華苑躲避圍剿。
牧雲生便來了春山城。
他沒找到謝辭,也沒看見江橫。
但是。
他找到了一座廢棄的石觀,觀中有一處鵲塔,無人拜祀,沒什麼香火。
在鵲塔旁的翠竹林後,有一座神祠。
祠堂里乾淨明亮,罕見的金火玉打造的牆壁與地板,壁面刻有色彩絢麗的壁畫,畫面散發出一抹柔美的光暈,以及強大熟悉的力量。
因為這壁畫上的力量竟是來自於從未下過山的自己?
牧雲生更費解的是,這間華美的神祠之中,沒有神像。
—
江橫與清清走到牧雲生所在的迴廊。
清清坐在迴廊靠椅中,一條胳膊搭著扶欄,彎下背將腦袋枕靠在胳膊上,看向牧雲生鑿刻著的玉石。
是一塊泛著青綠苔蘚的大石頭,鑿開的部分白玉無瑕,流光耀眼,是難得的美人玉。
江橫蹲在圓柱體的玉石前,望了眼門後燃上天心燭的祠堂,空蕩蕩的。
他心裡有了答案,疑惑道,「你在雕什麼?」
牧雲生手中動作一頓,抬眼望著江橫,「你不是知道嗎?」
禪瓔。
江橫深吸了口氣,手腳莫名地發涼,他很不舒服,那種被宿命感裹挾的無力感幾乎要將他溺亡。
牧雲生低下眉眼,繼續鑿開苔蘚與外層的玉石,不緊不慢,動作細緻。
江橫再問,「你刻他的神像做什麼?」
牧雲生嗓音低沉地笑了聲,眼中碎光如同被月光照亮的雪色,「你不記得了嗎?」
江橫眸光深暗,更多的是迷迷糊糊的不解——我該記得什麼?
記得這間神祠里供奉著春山城城主大人的神像。
記得有一天,禪瓔墮神,這神像便跑出來西京石觀,整出了無臉神像的破事,死了數十萬人?
江橫敲了敲系統。
江橫:牧雲生跟禪瓔是不是認識?
[系統:不認識]
江橫不信:牧雲生是禪瓔師尊的轉世,你別說超綱。
[系統:……嗯]
江橫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
牧雲生突然站起來,側身指向身後門扉敞開的大堂。
他對江橫說道:「我記得這裡,少了一尊神像。
」
江橫若有所思,「禪瓔已是墮神,你雕他的神像,恐怕不妥。
」
墮神是不能供入鵲塔與神祠的,這是神庭降下的神旨,違令必遭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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