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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萨莎等待着她即将接下来的表演肯定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倒苦水。
没想到她猛地坐起,把头一扬,不屑一顾地说道:“他现在已经沦为落水狗了,可还要在同类中吠叫,不过没关系呀,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九十八岁,恭喜我吧,因为我能把他先送进坟墓里,哈哈哈。”
“可这种生活怎么可以忍受?他除了对你发脾气外,什么都不会给你的。
我们女人怎么能忍受这种没有爱情的生活。”
“命运哪,有时常常会把自己的人权托付给别人照管的。
不必向命运抗争,一切听从上天的安排,人这个卑贱的东西是什么都能适应和忍受的。
上天既然安排我们坐在同一车厢里,我不会随意调换座位的。
走,打牌去,他总不能阻止我欣赏外面的风景吧。”
她打了一个哈欠,从她张开的大嘴里,白萨莎看见她的舌苔很厚、很黄,还有斑斑点点,舌头旁边还有很多齿痕:“真是令人做呕的木乃伊!”
白萨莎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巴拉拉下了床,然后对着镜子,用梳子沾着水把头梳得溜光。
让白萨莎惊讶的是她最后竟在黑白掺半的发际上别上了一个红色的蝴蝶发夹。
巴拉拉走到向耷跟前,用拐杖咚咚地敲了两下地:“喂,老向,我打牌去了,晚上七点我会按时回来,记着给我留饭。
还有,今天的两角钱给我!”
向耷目无表情地把两角钱扔在地上。
“拣起来!”
巴拉拉命令道。
向耷白了她一眼,把脸扭向一旁。
“你听见了没有?”
巴拉拉用拐杖不停地敲打着地面。
白萨莎有些害怕,看向耷的表情,他的情绪非常的激动,果然,向耷冲上前,一把抓住巴拉拉的衣服,咬牙切齿地吼道:“去死吧你,我真是受够了,走,跟我到晾台上去,我来帮你跳下去。”
他使劲儿地拽着,巴拉拉却岿然不动,脸上平静的犹如一盆水。
“别费劲儿了,即使你把犹如皮球的我扔下去,我还是能弹上来的。”
稍许,她轻轻地一拨他的手,向耷蹬蹬地往后退了几步,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巴拉拉微微一笑:“更何况如今又瘦又小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总恨不能对我饱以老拳的老向啊,我劝你啊,还是睁大眼睛看看现实些吧,你老婆虽不是一个天使,而只是一个不再给你灵感和诗人梦幻的笨重太太,可我也瞧不起你呀,因为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空了黄的螃蟹。”
她的眼里发出一道对他不屑一顾的光,随后便“咣”
的一声把门带上了。
很快白萨莎就听见了里面传来好似野兽掉进陷井里的无可奈何的哀嚎:“唉呀,真是气死我了,可怜的被遗忘在黑暗角落里的我啊,不幸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院子里,一群正在织毛活的妇女见巴拉拉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便停下手中的活计,指桑骂槐起来:“瞧啊,皮球来了。”
“是啊,连个胸罩也不戴,怎么这么不讲究?也算是个女人?身为同性都感到没面子。”
“谁能想象得到,像她这样的,还曾是个抛家弃子的风流女,真搞不明白,她干嘛还要活着?”
“喂,你没听见她们在用很难听的话骂你吗?”
白萨莎跟上去问道。
“你没看见我走过去的时候,往耳朵里塞了胶质耳塞吗?我听不到。”
“她们经常这样骂你吗?”
“是啊。”
“那你应该还击她们的!”
“干嘛要愤然还击?想必是她们悲惨的人生遭遇造就了这些大舌头,对她们应当抱以同情才是,不要苛责,再说,人和人要讲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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