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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苓陡然一惊,后背的汗毛霎时都立了起来。
怎么了?刚刚是哪里有什么不对,敌不动我不动,一时间,尴尬的氛围蔓延开来。
竹苓转过身,小心翼翼抬起头瞄了一眼玄深的脸色,哇,漆黑。
他们此时的距离不过三尺,近到竹苓能清晰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冷香和玄深给人的感觉一样。
有些焦躁的心情竟然慢慢平复了下来。
“不知尊上,还有何吩咐?”
“本尊的头发,你梳的?”
玄深扭过头,皱眉看着低垂着头竹苓,显然是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叫她怎么说,直接承认那不就是找死的嘛。
看玄深这漆黑的面色,一点也不像心情愉快的样子。
先前玩的开心,现下却是心虚占了大半。
承认但又不能直接说出来,这个时候语言的艺术魅力就显现了出来。
竹苓强装镇定,语气平静的说道:“是,尊上。
昨夜您将奴婢掳、带来,吩咐我给您梳个辫子。”
玄深显然是有些怀疑,他追问道:“那为什么梳成这样的?”
他指着自己的两个粗长的麻花辫。
玄深知道,旧伤复发之时自己有时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变成另外一个样子,靠着本能去行动,醒来也不记得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对竹苓的话是半信半疑的,尤其是这一身打扮,看成是辣眼睛了。
竹苓察觉到他话语中的不对劲,感觉暗含了杀气:“禀尊上,奴婢自幼失去了娘亲,故而手艺不好,请尊上不要怪罪。”
感觉玄深的气息缓和了很多,她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偶尔卖惨也很好使的。
“既如此,多谢,你退下吧。”
不知怎么,反应过来的玄深觉得尴尬极了,他也不好意思问,究竟还有没有更过分的要求,只觉得再和这个白清清待在一起,有什么东西就要不可控了。
无视识海的躁动,玄深毅然决然屏退了竹苓。
感觉到竹苓一步一步的走远,识海不满的陡然闹了一下,尖锐的刺痛仿佛要冲破头皮,玄深皱眉闷哼了一声。
“唔。”
“尊上?”
竹苓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眼捂着脑袋的魔尊,还以为他又要变身了。
“无事,退下!”
玄深的语气加重了许多,几乎算得上是呵斥了。
“是,尊上。”
竹苓得了指令立刻脚底抹油开溜了,她可不愿意跟这个间歇性发作的人形兵器待在一起。
于是,她利落的转身,小步伐迈的飞快,不过几息的时间就从房间里消失了。
这边,玄深还在辛苦的压制暴动的识海,真是反了天了。
眼见竹苓越走越远,断没有再回来的可能,又被玄深极力的压制,费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算是彻底消停了下来。
玄深这才有空仔细查看识海的情况,可以确定的是,和上次在冷泉醒来一样,识海的伤处又好了很多,焦黑的龟裂处少了很多。
想到刚刚两人醒来的亲密景象,玄深的眼眸暗了一瞬,之前从未想过,身边有这样一个陌生的人呼吸,竟然还能酣睡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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