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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走到了这一步,她这一生,可有一时半刻是为自己而活?
沈明娇那孩子…若不是出身沈家,她倒是当真喜欢的。
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了她年轻时候。
看着那些娇花儿一般的人物,竟恍然想不起自己刚进宫时的样子。
“孙儿给祖母请安。”
“坐吧!”
太皇太后轻叹一声,打量着尉迟暄的眉眼,若无其事道:“哀家记得初见时的太宗,和暄儿如今的模样极为肖似。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祖母,唤孙儿来何事?”
尉迟暄心里有数,无非是为了萧家的烂账。
“暄儿还记得自己当年是如何登基的吗?”
太皇太后看他神色便知,不论她如何温言软语,这本就不剩多少的祖孙情份,过了今日,怕是也要随风散了。
“是祖母扶着孙儿登上皇位的。”
“不是我,是沈英庄,她倾尽全力将你推上了皇位。”
太皇太后云淡风轻道:“可惜…却没个好下场。”
“祖母是想替萧家求情吧?”
尉迟暄神意自若地等着太皇太后的下文。
“谋财害命,科考行贿。”
太皇太后对萧岐所作所为一清二楚,神色平静坦然。
“哀家知道,皇上派了永靖侯和袁温孤,一暗一明到江宁府,如此大动干戈,不像是对着萧岐一个人去的。”
“祖母英明。”
尉迟暄本来也没打算瞒得住太皇太后,是又如何,他就是要拔了萧家。
“暄儿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如此针对萧家,其中缘由并不难猜。
“淳贤皇贵妃说与孙儿的。”
尉迟暄突然抬头对着太皇太后笑了,像是过去顺顺利利背完了书,讨她夸奖似的。
心平气和问道:“您害了我母后,记得吗?”
“不愧是沈家的女儿…呵!
临了还算计了哀家一手!”
这就算是应下了。
“孙儿一直想不通,袁家与萧家从无过节,我母后更是和善恭孝,祖母…为何要置她于死地呢?”
“不重要了!
哀家今日叫你来,是为了另一桩事。”
太皇太后不动如山,收起了笑意。
质问道:“当年,你父皇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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