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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手下的人,既不属御鉴司,亦不属禁军…唯领他一人令。
“凤令…出现了。”
“在何人手里?”
凤令失踪多年,他几乎以为是随母后葬身火海了。
“是…庄修仪。”
宋诚也是未想到,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庄修仪手里竟然握着这张王牌。
“庄修仪的确是通过凤令送信回京,只是…咱们的人没能跟住,不知消息送往何处。”
尉迟暄对着炭盆,眸中的火光明明灭灭,静默良久…“宋诚,给朕宣太医来。”
宋诚心间一凛,总觉得这法子太过冒险,踌躇着想要出声再劝…抬眼,看见皇上的表情,恭敬谨慎道:“是。”
篝火晚宴,至晚方歇。
营地之中,只余偶然的一两声马嘶狗吠,冷落寂静无声。
零零散散的星光,还是未能抵住黑夜的覆莫,隐入低垂的暗幕之中。
须臾之间,最中间的主帐忽而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人敛声屏气,忙中有序。
以主帐为中心铺开,四周的营帐陆陆续续亮起。
“主子,”
观棋得了消息以后,匆匆进到内室唤人。
“主子,出事了。”
沈明娇原本就睡得不甚安稳,轻眠醒来,轻咳一声,由观棋披上外袍,问道:“出什么事了?”
“四表姐!”
未及观棋开口,慈徽披着墨羽大氅,扣着帽兜,内里连寝衣都未及换下,披散着齐腰的长发,三步并作两步入帐。
“你可还好?”
“怎么了?”
沈明娇示意观棋继续说。
“大帐传了太医,皇上中毒了。”
“怎会!”
沈明娇大惊,问慈徽道:“皇上晚宴时可还好?”
“并无异样,”
慈徽面露惊惶,与沈明娇说起她方才来时所见风声鹤唳,骆汉骞带兵将营地团团围住的景象。
“听说…似乎是白日里箭簇上沾了脏东西,此时发作了。”
沈明娇蹙眉,与观棋对视一眼,皆是犹疑。
“主子放心,您腿上的伤处我再三验过,并无异样,只是寻常皮外伤。”
“将我换下来的外袍拿来!”
沈明娇回营之后因腹痛一直是浑浑噩噩的,方才好些又打点应付荣贵太妃,险些忘了她在山洞中时悄悄背着尉迟暄收了一支羽箭在袖中。
“在这呢,主子未有吩咐,还未处置。”
观棋谨慎,从沈明娇的床底下拿出放才换下的血衣。
在袖中的暗层里摸出一支段尾的羽箭。
“去验验!”
观棋手脚利落,将银色的箭簇放在烛火上轻烤,未见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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